敲在报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想起温然每次提起父亲时骄傲的神情，想起苏晚说温德华是个通情达理的长辈，想起自己之前对温德华的信任和尊重，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备车。”厉沉舟站起身，身上的黑色西装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去温家。”

特助不敢怠慢，立刻下去安排。半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冲破雨幕，停在了温家别墅门口。厉沉舟推开车门，不撑伞，任凭暴雨浇透他的头发和西装，一步步朝着别墅大门走去。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别墅的佣人看到厉沉舟，连忙上前开门：“厉总？这么大的雨，您怎么来了？快进来躲躲雨。”

厉沉舟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客厅。温德华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浑身湿透的厉沉舟，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沉舟？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温然听到声音，也从楼上走了下来：“沉舟？你怎么来了？快擦擦雨，别感冒了。”她拿起毛巾，想要上前给厉沉舟擦水，却被厉沉舟抬手拦住了。

厉沉舟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温德华，眼神里的冰冷和愤怒让温德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沉舟，你……你怎么了？”

“温德华，”厉沉舟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做的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吗？”

温德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有些躲闪：“沉舟，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厉沉舟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温德华面前的茶几上，“你利用然然，窃取厉氏的商业机密，卖给竞争对手，导致厉氏损失十亿！这些证据，你还要我一一给你念出来吗？”

温德华看着茶几上的文件，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知道，事情败露了。他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然也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这……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做了这种事？”

温德华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贪婪和自私取代：“然然，爸爸也是为了你好！等爸爸赚了钱，就给你买大房子，买好车，让你过上好日子！”

“为了我好？”温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爸，你怎么能这么做？沉舟是我的朋友，苏晚是我的闺蜜，你怎么能背叛他们？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违法的事情？”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温德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试图博取同情，“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这么做的。沉舟，看在然然的面子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原谅你？”厉沉舟的眼神更加冰冷，“你伤害了然然，背叛了我的信任，给厉氏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现在想让我原谅你？晚了！”

他一步步逼近温德华，身上的寒气让温德华忍不住往后缩。突然，厉沉舟猛地扬起拳头，朝着温德华的脸上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温德华被打得整个人从沙发上摔了下来，嘴角瞬间流出了鲜血。他捂着嘴，痛苦地呻吟着，嘴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他的假牙被厉沉舟这一拳打碎了。

“爸！”温然尖叫一声，连忙冲过去想要扶温德华，却被厉沉舟拦住了。

厉沉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温德华，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温德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的碎假牙混着鲜血，想要吐出来。

“咽下去。”厉沉舟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命令。”

温德华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厉沉舟，仿佛没听清他的话：“你……你说什么？”

“我说，把碎掉的假牙咽下去。”厉沉舟重复道，语气更加严厉，“这是你背叛我、伤害然然的代价。你要是敢吐出来，我不介意让你再断几颗牙。”

温然也愣住了，她看着厉沉舟冰冷的眼神，心里充满了震惊和害怕：“沉舟，你别这样！他是我爸爸！”

“就是因为他是你爸爸，我才留了他一命。”厉沉舟说道，眼神依旧没有离开温德华，“然然，你看看他，为了钱，不惜背叛自己的女儿，背叛朋友，这种人，根本不配当你的父亲！”

温德华看着厉沉舟眼中的狠厉，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害怕了，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他张了张嘴，看着嘴里混着鲜血的碎假牙，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忍着恶心，把碎假牙咽了下去。

“呕——”温德华忍不住干呕了几声，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厉沉舟看着他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温德华，这只是开始。你给厉氏造成的损失，我会让你加倍偿还。还有，你涉嫌商业泄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带你走。”

温德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瘫坐在地上，绝望地说道：“不……不要报警！沉舟，我求你了，看在然然的面子上，你就放过我吧！”

“放过你？”厉沉舟冷笑一声，“你当初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们？怎么没想过然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