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车厢里的乘客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闭目养神的人都睁开了眼睛，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小声议论着。

“这司机怎么回事啊？没人也开门等这么久？”

“不知道啊，以前坐这趟末班车也不是这样的……”

“有点吓人啊，这大半夜的，空站台开着门等什么呢？”

厉沉舟的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刚才梦里的恐惧感还没完全散去，现在遇到这种诡异的事，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他仔细打量着司机，发现司机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也绷得紧紧的，不像是单纯的职业习惯，更像是在害怕什么，或者在遵守某个奇怪的规定。

公交车又到了一个站点——“永安街站”，依旧空无一人。车门打开，冰冷的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厉沉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看向车外，站台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可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师傅，你到底在等什么啊？这都好几站没人了！”刚才那个小伙子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司机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转过头，帽檐依旧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他又转了回去，继续等着。

小伙子还想说什么，被身边的同伴拉住了，同伴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多事。车厢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每个人心里的不安。

厉沉舟拿出手机，想给苏晚发个消息，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他心里一惊，这路段平时信号很好，怎么会突然没信号？他又试了试打电话，果然，连电话都打不出去。

“不会吧，怎么没信号了？”旁边一个女生也发现了问题，着急地摆弄着手机，“我还想跟我男朋友说一声我快到了呢。”

“我手机也没信号，刚才还好好的……”另一个乘客也说道。

车厢里的不安情绪越来越浓，每个人都面带惊恐，不知道这诡异的公交车到底要开往哪里，也不知道司机为什么要做这些奇怪的举动。厉沉舟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想起刚才的梦，梦里的隧道、诡异的女人，和现在这趟诡异的公交车，似乎有着某种说不出的联系。

公交车终于驶离了永安街站，继续往前行驶。厉沉舟紧紧盯着窗外，希望能看到熟悉的景象，可街道两旁的建筑越来越陌生，路灯也越来越稀疏，最后竟然驶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

“师傅，这是去哪啊？这条路不是回市区的路啊！”有人忍不住大喊起来。

司机还是没有回应，公交车在小巷里缓缓行驶，周围一片漆黑，只能看到车灯照亮的一小片区域。巷子两旁的墙壁斑驳破旧，像是废弃了很久的老建筑，偶尔有野猫从路边窜过，发出“喵呜”的叫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又过了十几分钟，公交车终于停下了。厉沉舟看向窗外，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公交站点，而是一个废弃的工厂门口，大门紧闭，墙上爬满了藤蔓，在夜色中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车门“嗤啦”一声打开，司机依旧坐着不动，像是在等他们下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干什么？”小伙子冲到驾驶座旁边，拍着方向盘质问司机。

司机缓缓抬起头，帽檐滑落，露出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他看着小伙子，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用一种沙哑又冰冷的声音说：“到站了，该下车了。”

小伙子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你……你不是人！”

司机没有理会他，又重复了一遍：“到站了，该下车了。”

车厢里的乘客都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想要开门逃跑，却发现车门已经自动锁上了。厉沉舟也吓得浑身发抖，他想起刚才的梦，梦里的恐惧和现在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废弃工厂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漆黑一片，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等着吞噬他们。司机转过头，看着车厢里的乘客，眼神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期待：“进去吧，里面有人在等你们。”

“谁在等我们？你到底想干什么？”厉沉舟强装镇定地问道。

司机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了指工厂里面。车厢里的乘客们互相看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人哭了起来，有人在祈祷，还有人试图砸开车窗逃跑。

厉沉舟看着窗外漆黑的工厂，又看了看司机诡异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勇气。他想起刚才梦里被苏晚抛弃的场景，想起自己的恐惧和无助，现在他不想再坐以待毙了。

“我们不能进去！”厉沉舟大喊一声，“他不是真正的司机！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他说完，就朝着车窗冲过去，用尽全力踹向车窗。“哐当”一声，车窗被踹碎了，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他回头对其他乘客说：“快！从这里跳下去！”

乘客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朝着车窗涌过去，一个个跳下车，朝着小巷外面跑。厉沉舟最后一个跳下车，刚落地，就听到身后传来司机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