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说自己替林渊报了仇,终于可以安心了。
苏晚的水果摊再也没开过,那个曾经摆满西瓜、充满欢声笑语的摊位,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空地,偶尔会有路人经过,指着空地,说起那场发生在午后的血腥命案,语气里满是唏嘘。
这场由恩怨引发的连环悲剧,最终以陆泽的死亡画上了句号。它像一个沉重的警钟,提醒着人们:仇恨就像一颗毒瘤,一旦在心里生根发芽,就会不断蔓延,最终不仅会伤害别人,也会毁灭自己。林渊因为屈辱选择自杀,苏晚因为曾经的恩怨被报复,陆泽因为复仇走上绝路,他们每个人都成了仇恨的牺牲品,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遗憾。
如果当初苏晚没有选择用羞辱的方式报复林渊,如果当初陆泽能放下仇恨,选择用法律的方式解决问题,如果当初林渊能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被一时的屈辱打倒,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世界上没有如果,一旦踏上仇恨的道路,就很难再回头,最终只会在无尽的黑暗中,走向毁灭的深渊。
盛夏的正午,太阳把地面烤得能煎熟鸡蛋,老菜市场门口的柏油路泛着油光,连风吹过都带着股热浪。厉沉舟的水果摊就摆在苏晚以前摆摊的位置,蓝色遮阳棚下堆着小山似的西瓜,他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胳膊,脖子上搭着条洗得发黄的毛巾,正弯腰给一个大爷称瓜,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
自从刑满释放后,厉沉舟没再碰以前那些打打杀杀的勾当——监狱里的几年让他彻底明白,逞凶斗狠最终只会害了自己。他凑了点钱,学着苏晚以前的样子开了个水果摊,每天起早贪黑进货、卖货,日子虽平淡,却也踏实,连以前那些酒肉兄弟都断了联系,只想着安安稳稳过点日子。
“大爷,您这瓜10斤,20块,我给您切角尝尝,不甜您直接拎走,不要钱!”厉沉舟笑着把切好的西瓜递过去,语气里满是生意人该有的活络。大爷咬了口西瓜,眯着眼点头:“甜!真甜!小伙子实在,下次还来你这买。”
送走大爷,厉沉舟刚想坐下来喝口水,就听到一阵“突突突”的摩托声由远及近,声音吵得很,还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冲劲。他抬头一看,一辆黑色摩托停在摊前,骑车的人戴着黑色头盔,只露出下巴,穿着件黑色工装夹克,不是别人,正是陆泽。
厉沉舟心里“咯噔”一下——他虽没跟陆泽打过交道,却也听说过陆泽的事:林渊的兄弟,为了给林渊报仇捅了苏晚,后来又因为其他事被抓,怎么也出来了?而且看这架势,不像是来买瓜的。
陆泽摘下头盔,露出张冷硬的脸,眼神里带着股戾气,扫过摊上的西瓜,开口就带着找茬的语气:“你这瓜,多少钱一斤?”
厉沉舟压下心里的不安,笑着回答:“两块钱一斤,都是刚从大棚拉来的,新鲜得很,保熟。”
“保熟?”陆泽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挑衅,“我要的不是熟瓜,你必给我来个生瓜蛋子!要是没有,我叫我的兄弟们打死你,你信不信?”
厉沉舟皱起眉头,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他好好做生意,没招谁没惹谁,这陆泽明显是来找事的。“兄弟,我这摊都是熟瓜,没生瓜蛋子。你要是想买瓜,我给你挑个最甜的;要是不想买,也别在这找茬,大家都不容易。”
“不容易?”陆泽突然提高声音,朝着身后挥了挥手,“我兄弟们可都觉得挺容易的!”
厉沉舟顺着他的手往后看,瞬间懵了——只见从菜市场各个入口、街道两端,密密麻麻涌过来一群人,有穿t恤的、有穿背心的、还有光着膀子的,手里有的拎着钢管,有的揣着砖头,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把整个菜市场门口都围得水泄不通。阳光照在人群身上,连空气都像是被堵住了,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操,你动员了一国家的人呢?”厉沉舟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哪是“几个兄弟”,少说也有几千人,密密麻麻挤在街头,连过往的车辆都没法通行,只能停在远处按喇叭。周围原本买菜的人吓得赶紧往旁边躲,有的甚至直接跑回了家,只剩下几个胆子大的,远远地躲在角落里看热闹。
陆泽看着厉沉舟震惊的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怎么?怕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给我找个生瓜蛋子,要么就等着被我兄弟们揍趴下,你这摊也别想开了!”
厉沉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跟陆泽硬拼肯定不行,对方人太多,真打起来自己肯定吃亏,而且还会把事情闹大,说不定又要进去。他压下心里的火气,放缓语气:“兄弟,有话好好说。我这确实没有生瓜蛋子,都是精挑细选的熟瓜。你要是有什么别的事,咱们可以找个地方聊聊,没必要闹这么大,你说是不是?”
“聊?”陆泽冷笑一声,往前一步,一把揪住厉沉舟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恨意,“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你忘了苏晚是怎么死的?忘了林渊是怎么跳楼的?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今天我就是要替他们报仇,让你也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厉沉舟心里一沉——原来陆泽是把苏晚和林渊的事都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