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熨帖,他嘿嘿笑了两声,把木棍扛在肩上,故意拔高了嗓门:“那咱就往南!听说南边有大片的稻田,到了秋天,金灿灿的能晃瞎眼!”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林渊,他挑着副扁担,扁担两头的竹筐里分别装着口铁锅和几包调料。林渊的肩膀被扁担压得微微下沉,额头上渗着汗,却不敢放慢脚步——昨天他因为挑担慢了些,被厉沉舟踹了一脚竹筐,里面的盐袋撒了大半,最后还是苏晚悄悄从包袱里匀了些给他补上。
走在最后的是陆泽,他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九齿钉耙,那是他从老家的农具房里翻出来的。陆泽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一直盯着前面苏晚的背影,眼神复杂。他本来不想跟着这伙人瞎折腾,可前几天厉沉舟堵在他家门口,说“你要是不跟来,就等着瞧”,他看着厉沉舟手里的菜刀,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太阳慢慢爬上山头,金色的阳光洒在“旁光大道”上,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苏晚停下脚步,从包袱里掏出个粗瓷碗,给老马舀了些水。厉沉舟凑过来,也想讨口水喝,却被苏晚瞪了一眼:“先给马喝,它走了一路,比你累。”厉沉舟嘿嘿笑着没反驳,蹲在旁边看着老马喝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碎石。
林渊放下扁担,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刚想坐下歇会儿,就听到厉沉舟喊他:“别歇着!去前面看看有没有能生火的柴火,中午咱煮点粥喝。”林渊不敢怠慢,拿起扁担就往前跑,竹筐里的铁锅“哐当”作响。
陆泽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厉沉舟对林渊呼来喝去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满,却不敢说出口。上次他因为替林渊说了句“让他歇会儿”,就被厉沉舟用九齿钉耙的齿尖划了下胳膊,至今还留着道疤。
中午的时候,几个人在路边的一棵大槐树下生了火,林渊用铁锅煮了锅稀粥,里面放了些野菜。厉沉舟端着碗粥,蹲在槐树下喝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往苏晚碗里夹些野菜:“你多吃点,下午还得走路。”苏晚没说话,默默把碗里的野菜又夹回厉沉舟碗里——她知道厉沉舟看着大大咧咧,其实胃不好,吃多了野菜会难受。
吃过午饭,几个人继续赶路。午后的太阳越来越毒,晒得人头晕眼花。苏晚牵着的老马也开始喘粗气,脚步慢了下来。厉沉舟见状,从马背上取下包袱,背在自己身上:“让马歇会儿,咱走慢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厉沉舟警惕地停下脚步,示意林渊和陆泽做好准备。很快,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骑着匹白马走了过来,正是温然。温然看到厉沉舟一行人,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们怎么在这里?”
厉沉舟认出温然是上次在村里和他吵架的那个女人,心里顿时有了火气:“我们在哪,跟你有什么关系?”温然勒住马,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看你们是在瞎晃悠,不如早点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话彻底激怒了厉沉舟,他一把夺过陆泽手里的九齿钉耙,朝着温然冲了过去:“你敢骂我?看我不打跑你!”温然没想到厉沉舟会突然动手,赶紧骑着马往后退。厉沉舟挥舞着九齿钉耙,追在后面,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你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然的白马跑得很快,厉沉舟追了一会儿就追不上了,只能站在原地喘气。他看着温然远去的背影,狠狠地把九齿钉耙摔在地上:“下次再让我见到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陆泽和林渊赶紧跑过来,劝厉沉舟消消气。苏晚站在一旁,看着厉沉舟愤怒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她知道厉沉舟的脾气不好,这样下去,迟早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可没等苏晚开口劝说,厉沉舟突然转身,看向苏晚,眼神里满是戾气:“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那个女人?”苏晚被厉沉舟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跟她计较。”
“没必要?”厉沉舟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想跟那个女人一样离开我?”苏晚的手腕被抓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你惹事。”
“你还敢狡辩!”厉沉舟更加生气,用力把苏晚推倒在地。苏晚摔在碎石路上,膝盖擦破了皮,疼得她龇牙咧嘴。老马看到苏晚摔倒,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嘶嘶”的叫声。
林渊和陆泽想上前扶起苏晚,却被厉沉舟瞪了回去:“谁让你们动的?都给我站着!”两人不敢再动,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苏晚坐在地上流泪。
苏晚看着厉沉舟狰狞的面孔,心里彻底凉了。她想起以前厉沉舟对她的好,想起他们一起在村里的日子,可现在的厉沉舟,却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不讲理。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里满是失望:“厉沉舟,我想回家了。”
“回家?”厉沉舟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你想回哪个家?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是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苏晚摇了摇头,不再看厉沉舟,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老马跟在苏晚身后,一步一步地远离厉沉舟。
厉沉舟看着苏晚远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冲上去把苏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