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化粪池里的故事(5 / 7)

“你胡说什么呢?你好好的,怎么会死了?苏晚……苏晚她早就不在了啊!”

苏晚的父亲却像是没听见妻子的话,眼神涣散地看着空中的厉沉舟,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我死了……苏晚给我上坟了……我看到她了……她还哭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突然眼睛一闭,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呼吸——竟是当机立断,咽了气。

“老苏!”苏晚的母亲惊呼一声,扑到丈夫身上,用力摇晃着他,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她看着丈夫冰冷的身体,又抬头看着空中那如同“神人”般的厉沉舟,心里的恐惧和绝望瞬间达到了顶点。她知道,丈夫是被厉沉舟这诡异的模样和那句“可知罪”吓破了胆,才会一命呜呼。

苏晚的母亲抱着丈夫的尸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喃喃地说:“你走了,我也不活了……我去找你,去找苏晚……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她说着,突然身体一僵,头歪在丈夫的胸口,也跟着没了呼吸。

庭内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法官跪在地上,看着苏晚父母相继咽气的场景,心里满是慌乱——他本以为跪拜“神人”能求得庇佑,却没想到会酿成这样的悲剧。空中的厉沉舟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晚父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的黑铁棍子又轻轻敲了一下,声音依旧冰冷:“凡不敬者,皆为此下场。”

苏晚的表哥看着姑姑和姑父的尸体,又看着空中冷漠的厉沉舟,心里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厉沉舟,声音嘶哑地喊道:“你根本不是什么神人!你就是个恶魔!你害死了苏晚,现在又害死了姑姑和姑父,你会遭天谴的!”

厉沉舟眼神一冷,手中的黑铁棍子朝着苏晚表哥的方向一挥,一道金光瞬间射了过去。苏晚表哥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法庭的墙壁上,口吐鲜血,当场没了呼吸。

“表哥!”有人惊呼出声,却没人敢再站起来反抗。所有人都低着头,浑身发抖,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法官更是吓得趴在地上,头埋得深深的,连抬头看一眼厉沉舟都不敢。

厉沉舟在空中缓缓盘旋了一圈,看着下方如同蝼蚁般跪拜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从今往后,我便是这世间的主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敢再对我有半分不敬,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说完,他挥舞着黑铁棍子,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法庭的上空。直到那道金光彻底消失,庭内的人才敢慢慢抬起头,看着地上三具冰冷的尸体,还有满庭的狼藉,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警察们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开始处理现场。围观群众也纷纷站起身,争先恐后地朝着法庭外跑去,仿佛再晚一秒,就会被那“神人”般的厉沉舟回来报复。法官坐在审判席上,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惨白,双手不停地发抖——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不仅没能求得庇佑,反而间接害死了苏晚的家人,这一辈子,他都将活在愧疚和恐惧之中。

苏晚父母和表哥的后事,最终由法院和当地居委会共同处理。下葬那天,没有多少人前来送行,只有几个和苏晚家交好的老街坊,默默地帮着打理后事,看着三具棺材被缓缓埋入地下,心里满是唏嘘和悲凉。

有人说,厉沉舟是真的成了“神人”,以后会一直庇佑着这片土地;也有人说,厉沉舟根本就是个恶魔,他的出现,只会给世间带来更多的灾难;还有人说,苏晚的家人是被厉沉舟吓死的,这都是厉沉舟造的孽,他迟早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无论人们怎么说,厉沉舟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是每当有人路过曾经的法庭,或者提起“神人”“飞天”这样的字眼时,都会下意识地打个寒颤,想起那天法庭内的惨烈场景,想起苏晚家人倒在地上的模样,还有厉沉舟在空中挥舞黑铁棍子的恐怖身影。

日子一天天过去,法庭被重新修缮,又开始审理新的案子。只是再也没有法官敢像当初那样,轻易下令跪拜任何人;也再也没有人敢提起厉沉舟的名字,仿佛那是一个禁忌,一旦触碰,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而苏晚和她家人的故事,也渐渐被人们淡忘,只在偶尔的深夜,被老街坊们当作一段恐怖的传说,低声讲述给后辈听,告诫他们:做人要心存敬畏,切勿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否则,只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旷野的风卷着草屑,掠过铺满碎石的“旁光大道”——这是厉沉舟随口给这条路起的名字,他说“旁的路都窄,就这条能容下咱几个折腾”。苏晚牵着匹枣红色的老马走在最前头,马背上搭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里面裹着几件换洗衣物和半袋干粮。老马走得慢,蹄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在跟着风的节奏打拍子。

厉沉舟晃悠着走在苏晚身旁,手里把玩着根细木棍,时不时弯腰捡起块石子,朝着路边的灌木丛扔去。“你说咱这趟是往南走,还是往北走?”他侧头问苏晚,眼神里没什么目的地,倒像是在随口闲聊。苏晚没回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老马的鬃毛,声音轻轻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这话让厉沉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