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你怎么能这么傻!”温然赶紧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想拉开他的手,查看他的伤口,“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你会瞎的!”
林渊没有反抗,只是虚弱地笑了笑:“瞎了……也没关系……只要苏晚能记住我……”
温然一边帮他止血,一边对着苏晚和陈默喊:“你们别愣着了!快帮我把他扶到沙发上!我已经打了120,救护车马上就到!”
苏晚和陈默赶紧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渊,把他慢慢挪到沙发上。温然用急救包里的纱布,紧紧捂住他的眼睛,尽量不让血再流出来,手却一直在发抖——她能感觉到,林渊的伤口很深,血根本止不住。
“林渊,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温然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是出事了,苏晚和陈默会一辈子不安的!你不能这么自私!”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睛上的纱布很快就被血浸透了,红得刺眼。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把林渊抬上担架,温然跟着一起去了医院。苏晚和陈默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明明在旁边不停地“汪汪”叫,声音里满是焦急。
苏晚靠在陈默怀里,眼泪还在掉,心里满是绝望和自责。她不知道林渊能不能挺过来,也不知道要是林渊真的瞎了,她该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自己。
陈默紧紧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心里也很乱,既担心林渊的安危,又心疼苏晚的自责,更不知道这件事之后,他们的生活还能不能回到以前的平静。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温然终于打来了电话,声音沙哑得厉害:“苏晚,林渊他……他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是他的眼睛……医生说……已经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苏晚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他也瞎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
“这不是你的错!”温然在电话那头喊,“是林渊自己太冲动了!他要是能冷静点,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你别再自责了,你这样陈默也会担心的!”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挂了电话,靠在陈默怀里,一动不动。陈默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发抖,知道她心里的痛苦,却只能紧紧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给她一点安慰。
接下来的几天,温然每天都会去医院照顾林渊,偶尔会给苏晚和陈默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林渊的情况。林渊醒了之后,一直很沉默,不说话,也不吃饭,只是睁着空荡荡的眼窝,盯着天花板,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苏晚想去医院看他,却又不敢——她怕看到林渊的样子,怕听到他的声音,更怕面对自己心里的愧疚。陈默知道她的想法,也没有逼她,只是每天都会让温然带点林渊喜欢吃的东西,让她转告林渊,他们都很担心他。
一周后,温然告诉苏晚,林渊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愿意吃东西了,也愿意说话了,只是还是不愿意见任何人。苏晚听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去见他。
又过了半个月,林渊出院了,温然把他接到了自己家里照顾。她告诉苏晚,林渊说,等他想通了,会主动来找他们的。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知道该期待还是该害怕。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和陈默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却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温馨。苏晚很少再织毛衣,也很少再跟陈默一起摸盲文,每天只是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发呆,偶尔会发出一两声轻轻的叹息。陈默知道她心里的结,也没有打扰她,只是每天都会陪着她,给她讲故事,给她读新闻,想让她慢慢走出来。
明明也像是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对,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每天只是安静地趴在苏晚脚边,偶尔会用头轻轻蹭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有一天,陈默牵着苏晚的手,在小区里散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晚,陈默。”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停下了脚步——是林渊的声音。她慢慢转过身,朝着声音的方向,却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林渊慢慢走过来,他的眼睛上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遮住了空荡荡的眼窝,手里也拿着一根拐杖,跟陈默的一模一样。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却比出院时好了很多,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林渊……你……”苏晚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渊笑了笑,声音很轻:“我想通了,以前是我太冲动了,做了傻事,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苏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害了你……”
“别这么说。”林渊打断她,“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想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占有她,也不是要为她做什么傻事,而是要看着她幸福。你们现在很幸福,我应该祝福你们,而不是给你们添麻烦。”
陈默走过去,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能听到你这么说,我们都很高兴。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林渊点了点头,眼睛朝着苏晚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却带着一丝真诚的笑意:“苏晚,对不起,以前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