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鸡皮疙瘩(4 / 6)

气不容置疑,“明天这个时候,我会给你发一个地址,你把厉沉舟的头颅送到那里。如果你敢不去,或者敢耍花样,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完,陈默就挂断了电话,留下苏晚一个人蹲在公交车过道里,哭得撕心裂肺。周围的乘客都露出了同情又好奇的眼神,有人想递纸巾,有人想安慰,可苏晚只是摇着头,把自己缩成一团。

公交车到了终点站,苏晚慢吞吞地站起身,捡起脚边的水果刀,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答应陈默,就意味着要再次杀人,要再次陷入仇恨的漩涡,再也回不了头;不答应,陈默就会毁了她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平静生活,让她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

她想起陈默当初对她的好,想起他在医院里守着她的样子,想起他被自己捅伤后眼里的委屈和不敢置信。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或许,陈默说得对,这是她赎罪的机会,是她欠他的。

就这样,纠结了一整晚,苏晚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她要去取厉沉舟的头颅,为了赎罪,也为了保住自己现在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苏晚就开始准备。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了帽子和口罩,把水果刀磨得更锋利了,还准备了一个大大的黑色盒子,用来装厉沉舟的头颅。她知道厉沉舟还在那家私立医院,也知道他的病房位置,昨天去过一次,已经摸清了路线。

下午的时候,陈默的短信果然来了,上面是一个偏僻仓库的地址,还有一句话:“天黑后,送到这里,别迟到。”

苏晚深吸一口气,揣好水果刀,拎着黑色盒子,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她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里全是汗,脑子里反复想着待会儿要怎么做,既紧张又害怕。

到了医院,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医院里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护士站里只有一个护士在值班,低着头玩手机。苏晚趁着没人注意,快步溜进了住院部,朝着厉沉舟的病房走去。

病房的门还是虚掩着的,苏晚轻轻推开门,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声音。厉沉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比昨天更乱了,看起来蔫蔫的,没有一点精神。

苏晚的心跳更快了,她握紧手里的水果刀,轻手轻脚地走到厉沉舟身后。厉沉舟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空洞的眼窝对着门口的方向,沙哑着嗓子问:“谁?是护士吗?”

苏晚没有说话,猛地扑了上去,一只手捂住厉沉舟的嘴,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刀,朝着他的脖子狠狠划了下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脸一身,厉沉舟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接着就不动了,只有温热的血液还在不停地流淌。

苏晚松开手,看着厉沉舟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洞的眼窝里没有一丝神采,心里没有丝毫解气,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恶心。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用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割下厉沉舟的头颅,放进带来的黑色盒子里,盖好盖子。

做完这一切,她不敢多待,拎着盒子,快步走出了病房。走廊里还是静悄悄的,护士站里的护士依旧在玩手机,没有人发现她刚才做了什么。她低着头,快步走出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陈默给她的那个仓库地址。

出租车在马路上疾驰,苏晚坐在后座,怀里抱着那个黑色盒子,盒子上还沾着厉沉舟的鲜血,温热的触感透过盒子传过来,让她浑身发抖。她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出租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仓库门口。这里荒无人烟,周围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风吹过仓库的铁门,发出“呜呜”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吓人。

苏晚付了钱,拎着盒子下了车,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仓库的大门。仓库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吊灯挂在天花板上,散发着昏黄的光。陈默就站在吊灯底下,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我来了。”苏晚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把盒子放在地上。

陈默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个盒子:“东西带来了?”

“嗯。”苏晚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陈默走过来,蹲下身,慢慢打开了盒子的盖子。当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眼里满是愤怒和难以置信:“这不是厉沉舟的头颅!你给我带回来的是谁的?”

苏晚愣了一下,赶紧凑过去看。盒子里的头颅血肉模糊,可她还是能认出来,那根本不是厉沉舟的——厉沉舟的头发又乱又长,而这个头颅的头发很短,脸型也和厉沉舟不一样。她心里猛地一惊,这……这不是林渊吗?

她怎么会把林渊的头颅带回来?她明明去的是厉沉舟的病房,明明杀的是厉沉舟啊!

“我……我不知道……”苏晚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说,“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