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的时候,厉沉舟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很刺眼,他眯了眯眼,心里一片平静。缓刑两年,不用再进监狱,可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他想了想,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走去。他想去看看林渊,看看那个忘了所有事的林渊,到底是什么样子。
到了医院,他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林渊坐在病床上,身上还插着管子,旁边有个护士在喂他吃饭。他的眼神很茫然,看着护士,好像在努力理解什么。
厉沉舟就站在外面,看着他,看了很久。他不敢进去,也不知道进去了该说什么。他怕自己一进去,就会勾起林渊的回忆,怕那些痛苦的事会再次缠上林渊。
护士喂完饭,转身走了出来,看到厉沉舟,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他朋友,”厉沉舟小声说,“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护士摇了摇头:“不行,他现在情况还不稳定,而且医生说,最好不要让陌生人靠近他,以免刺激到他。”
厉沉舟点点头,没再坚持。他又往里面看了一眼,林渊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眼神空洞,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厉沉舟转身,慢慢走出了医院。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可他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融不进去。他想起了林渊,想起了那个忘了所有事的林渊,心里突然就有了一个决定。
他要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他不会再找林渊,也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林渊现在就像一张白纸,他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没有仇恨,没有伤害的开始。而他自己,也该放下过去,好好过日子,弥补这几年浪费的时光。
他走到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随便哪个城市都行,只要离这里远一点。
火车开动的时候,厉沉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一片平静。他想起了林渊,想起了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想起了那些开心的,难过的瞬间。他知道,他不会忘记林渊,不会忘记那段过往,但他也不会再被过去束缚。
他会在南方找一份工作,好好赚钱,好好生活。偶尔,他会想起林渊,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有没有遇到一个能照顾他的人。但他不会再去找他,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他和林渊,各自安好,再也不见。
火车越开越快,载着他驶向远方,驶向一个没有仇恨,没有痛苦,只有希望的未来。而那个充满了爱与恨的城市,还有那个忘了所有事的林渊,都被留在了身后,成为了他生命中一段刻骨铭心,却再也不会触碰的回忆。
日子一天天过去,厉沉舟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定居下来,找了一份在工地上搬砖的工作。工作很累,每天都要扛着沉重的水泥和砖头,浑身都是汗,晚上躺在床上,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可他很满足,因为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租了一个小单间,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椅子,很简陋,但很干净。每天下班回来,他会煮一碗泡面,或者炒一个青菜,然后坐在桌子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他偶尔会想起林渊,不知道林渊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有没有恢复记忆。但他从来没有打听过去,也没有回去过。他知道,既然决定了放手,就不能再回头。
有一天,他在工地上干活,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正朝着他走过来。他觉得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来是谁。
“厉沉舟?真的是你!”男人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惊讶。
厉沉舟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他,才认出他来——是以前跟他和林渊一起跑业务的同事,叫张磊。
“张磊?你怎么在这儿?”厉沉舟问,心里有点惊讶。
“我来这边出差,没想到能遇到你!”张磊笑着说,上下打量着他,“你这几年怎么样?我听说你出狱了,还以为你会留在老家呢。”
厉沉舟笑了笑,摇了摇头:“挺好的,在这边找了份工作,定居下来了。你呢?这几年怎么样?”
“我还行,换了家公司,现在混得还不错,”张磊说,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跟林渊还有联系吗?”
厉沉舟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没有,早就没联系了。他……他怎么样了?”
张磊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唉,别提了。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听说的,林渊前段时间出了点事,头部受了重伤,醒来之后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听说现在在老家的养老院里住着,没人照顾他,挺可怜的。”
厉沉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来。养老院?没人照顾?他想起了林渊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了他茫然的眼神,心里那股愧疚和心疼又涌了上来。
“怎么会没人照顾他?他没有家人吗?”厉沉舟问,声音有点抖。
“他哪有什么家人啊,”张磊说,“他从小就是孤儿,以前跟你关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