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室的两个大夫才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饭盒,显然是刚吃完午饭。
“吵什么呢?这么大动静!”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大夫推开门,皱着眉呵斥。当他看到屋里倒下的立柜和哭哭啼啼的病人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墙角的厉沉舟,不耐烦地问:“喂,你!这柜子怎么倒的?”
厉沉舟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指了指那具立柜,声音平淡地说:“不知道啊,刚才玩着玩着就倒了,压着人了好像。”
另一个矮胖的女大夫凑过来,探头看了看立柜底下,只看到几只露在外面的手和脚,心里咯噔一下,却没往最糟的地方想,只以为是病人被压伤了。她推了推男大夫,说:“快,先把柜子扶起来,别压着人了!”
男大夫点了点头,走到立柜旁边,伸手抓住柜子的边缘,对厉沉舟喊:“你过来搭把手!没看见柜子倒了吗?帮忙扶起来!”
厉沉舟慢吞吞地走过去,站在立柜另一侧,假装要帮忙的样子。男大夫深吸一口气,用力往上抬:“使劲!”厉沉舟也跟着“用力”,可他根本没使劲,只是象征性地搭了把手。好在男大夫力气不小,加上柜子底下的人已经没了动静,少了阻力,柜子慢慢被抬了起来一点。
就在柜子被抬到能看清底下情况的那一刻,男大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柜子底下哪里是什么被压伤的病人?
那五个病人被沉重的立柜压得血肉模糊,身体完全变了形,像几摊烂泥一样摊在地上,鲜血顺着地板的缝隙往下淌,染红了一大片地面。有的眼睛还圆睁着,眼里满是惊恐;有的肢体扭曲,骨头刺破皮肤露在外面;还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能从散落的衣服碎片辨认出是刚才的病人。
“啊——!”
女大夫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男大夫也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力气瞬间泄了,抓着柜子的手猛地松开!原本被抬起来一点的立柜失去支撑,再次轰然倒下,这一次,正好砸在了男大夫的腿上!
“咔嚓!”
两声清晰的骨裂声在活动室里响起,紧接着就是男大夫撕心裂肺的哀嚎:“我的腿!我的腿!”他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被砸中的腿,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头发,脸色白得像纸。
厉沉舟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惨状,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听到了骨裂的声音,听到了大夫的哀嚎,看到了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这些都让他感到无比兴奋,就像完成了一件完美的“作品”。
女大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男大夫,转身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嘶吼:“死人了!柜子倒了!压死好几个人!快来人啊!”
她的嘶吼声很快惊动了医院里的其他人。院长刘院长带着几个医护人员和护工急匆匆地跑过来,当他们看到活动室里的场景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下的立柜、满地的鲜血、血肉模糊的五具尸体,还有倒在地上哀嚎的男大夫,整个活动室像个地狱般恐怖。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院长吓得浑身发抖,指着厉沉舟,声音都变了调,“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厉沉舟摊了摊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的表情:“不是我啊,柜子自己倒的。他要扶柜子,我还帮了忙呢,谁知道他自己松手了。”
“你胡说!”女大夫哭着喊道,“肯定是你推的!你这个疯子!你杀人了!”
刘院长这才想起当初警察的叮嘱,想起厉沉舟那些血腥的过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知道,自己闯大祸了,这次再也没法敷衍过去了。
“快!快叫救护车!叫警察!”刘院长朝着身边的人嘶吼,声音里满是慌乱和恐惧,“把他控制住!快!别让他再闹事了!”
几个护工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前,想要抓住厉沉舟。可厉沉舟早有防备,他猛地往后退,抓起地上的一块陶瓷碎片,朝着冲过来的护工挥了过去。碎片划过护工的胳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护工疼得大叫一声,往后退了回去。
“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扎谁!”厉沉舟举着碎片,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一步步朝着门口退去。活动室里一片混乱,有人忙着抢救受伤的男大夫,有人忙着报警,还有人吓得缩在角落,没人敢再上前阻拦他。
趁着混乱,厉沉舟猛地拉开活动室的门,冲了出去。走廊里的医护人员和病人看到他手里的碎片和浑身的血迹,都吓得纷纷躲闪。他像一头脱缰的野兽,在走廊里狂奔,朝着医院的大门跑去。
医院的大门没锁,门口的保安听到动静刚要上前阻拦,就被厉沉舟手里的碎片吓得连连后退。厉沉舟趁机冲出大门,朝着远处的树林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当警察和救护车赶到时,活动室里的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五具被压成肉泥的病人尸体被抬了出来,盖着白布;那个男大夫被抬上救护车,腿已经彻底断了,脸色惨白,昏迷不醒;刘院长和其他医护人员则站在一旁,脸色凝重,接受警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