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压得极低,像毒蛇的信子,在王强耳边吐着寒气。王强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厉沉舟的手慢慢伸向自己的眼睛。
厉沉舟的手指弯曲成爪状,指尖冰凉,触碰到王强眼皮的那一刻,王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被他死死按住。他深吸一口气,嘴里默念着那几个熟悉的字,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享受这诡异的时刻——“九阴白骨爪”。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猛地发力,狠狠扣向王强的眼眶!
“噗嗤”一声,像是熟透的果子被掰开,温热的液体瞬间溅了厉沉舟一脸。王强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去,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极致的痛苦,眼泪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枕巾。
厉沉舟握着那颗还带着温度的眼珠子,随手塞进口袋里,没有丝毫停留,转身扑向下一个铺位——瘦高个李斌。
李斌睡得浅,刚才王强的动静已经让他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厉沉舟就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他刚要张嘴喊,就被厉沉舟一把捂住嘴,锋利的塑料片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敢出声,我就抹了你的脖子。”厉沉舟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李斌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哪里还敢反抗。他眼睁睁看着厉沉舟用胶带粘住自己的嘴,眼睁睁看着那双沾满血的手伸向自己的眼睛,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身体像筛糠一样发抖。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剧痛,同样的绝望。李斌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球被硬生生从眼眶里抠出来的触感,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痛苦,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在铺位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第三颗眼珠子,来自矮胖的张勇。他是最后一个醒来的,可醒来时看到的,就是厉沉舟满手是血、眼里冒着凶光的样子,还有旁边铺位上王强和李斌瘫软的身体,以及他们眼眶里不断涌出的血水。他吓得差点尿裤子,刚要起身逃跑,就被厉沉舟一把抓住脚踝,狠狠拽倒在地。
“跑?你能跑到哪里去?”厉沉舟冷笑一声,一脚踩在张勇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张勇看着厉沉舟那张沾满血的脸,像是看到了地狱里的恶鬼,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拼命地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可厉沉舟根本不为所动。他弯腰,用胶带粘住张勇的嘴,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扣向他的眼眶。又是一声闷响,第三颗眼珠子也落入了他的口袋。
短短几分钟,三个狱友都瘫在铺位上,眼眶空洞,血水染红了床铺,整个牢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刺鼻又恐怖。厉沉舟站在中间,浑身是血,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他拍了拍口袋里的三颗眼珠子,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隐藏,只是走到牢房门口,靠在铁栅栏上,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他早就预料到的人——送早饭的狱警。
果然,没过多久,走廊里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餐车滚动的“轱辘”声。送早饭的是个新来的年轻狱警,叫小刘,刚上岗没几个月,性格有些憨厚,平时对犯人还算客气,也没什么戒心。
“吃饭了!都起来领早饭了!”小刘推着餐车,一边走一边喊,声音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他走到厉沉舟他们牢房门口,习惯性地掏出钥匙,准备打开送饭口的小铁门,完全没注意到牢房里诡异的安静,也没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
厉沉舟听到声音,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疯狂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就像平时那些想讨好狱警的犯人一样。他朝着小刘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讨好:“刘警官,早啊!”
小刘愣了一下,看着浑身是血的厉沉舟,皱了皱眉,刚要开口问,就见厉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三颗用布包着的眼珠子——他刚才特意找了块干净的布,把眼珠子包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角,看起来圆滚滚的,像是某种水果。
“刘警官,您辛苦了!”厉沉舟献殷勤似的把布包递到送饭口前,脸上的笑容越发谄媚,“我昨晚‘捡’了点好东西,想着您平时对我们挺好的,特意留着给您尝尝鲜。您看,这是我新‘摘’的荔枝,新鲜得很,您尝尝!”
小刘本来还在疑惑他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可一听“荔枝”,又看他那副讨好的样子,顿时就明白了——他以为厉沉舟是想贿赂他,想让他平时多照顾照顾。毕竟在监狱里,偶尔会有犯人想办法弄点外面的小零食,讨好狱警,这种事他虽然没遇到过,但也听老狱警说过。
他心里有点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嘴上说着:“哎,你这是干什么?不用这么客气!”可身体却很诚实地朝着送饭口凑了凑,伸手就要去接那个布包,心里还想着:这犯人还挺识趣,知道孝敬我,这荔枝看着还挺新鲜,正好早饭没吃饱,尝尝也好。
厉沉舟看着他伸手过来,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让小刘能清楚地看到布包里的东西。
小刘的手刚碰到布包,就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冰凉和柔软,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掀开了布包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