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做？”警察问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惋惜。

厉沉舟抬起头，看向审讯室天花板上的灯，灯光刺眼，却让他想起了念安那双明亮的眼睛。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又很快被冰冷取代：“他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你很可能会被加刑，甚至被判死刑。”

“我知道。”厉沉舟的声音很平静，“从我决定这么做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回头。我的孩子们都不在了，我活着，就是为了让那些伤害他们的人，尝尝同样的痛苦。”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带着解脱，也带着无尽的悲凉：“这样也好，等我死了，就能去见我的孩子们了。他们一定在等我，等着我去保护他们。”

审讯结束后，厉沉舟被带回了单独的禁闭室。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冰冷的床和一个马桶，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日夜亮着。他躺在冰冷的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孩子们的笑脸——念念扎着羊角辫，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甜甜地喊他“爸爸”；小宝坐在学步车里，咿呀学语地伸出小手，想要他抱；念安躺在摇篮里，挥舞着小拳头，对着他露出天真的笑容。

还有苏晚，她温柔地看着他，眼里满是爱意和期盼，对他说：“沉舟，我们要好好的，带着孩子们的希望，好好生活下去。”

厉沉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床单上。他对不起苏晚，对不起孩子们。他没能保护好他们，反而一次次地让苏晚陷入绝望和痛苦之中。他多想回到过去，回到孩子们还在的时候，好好地抱抱他们，好好地陪陪他们，好好地对苏晚说一句“我爱你”。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几天后，苏晚收到了监狱打来的电话。当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时，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水溅在她的手上，传来一阵灼痛，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剩下心口那撕心裂肺的疼。

“厉沉舟……他又伤人了？”苏晚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不敢置信的恐惧。

“是的，苏小姐。”电话那头的狱警语气沉重，“厉沉舟在放风场袭击了林渊，将其双眼抠出，情节极其恶劣。我们已经对他采取了强制措施，后续会依法处理。”

苏晚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失去了三个孩子，现在厉沉舟又做出了这样的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想起当初厉沉舟入狱时，她对自己说，一定要等他出来，一定要和他一起好好生活。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不知道厉沉舟还能不能有出来的那一天。

但她很快就擦干了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放弃厉沉舟。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就算他犯下了滔天罪行，就算他永远都出不来了，她也要陪着他，直到最后一刻。

她立刻收拾东西，赶往监狱。当她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到厉沉舟那张布满血痕、眼神空洞的脸时，眼泪再次忍不住掉了下来。

“沉舟……”苏晚的声音哽咽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让我怎么办？”

厉沉舟缓缓抬起头，看向玻璃对面的苏晚。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里满是疲惫和悲伤。他知道，是自己让她变成了这样。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晚晚，对不起……”厉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我一听到他提起念安，我就想起她死的时候的样子……我受不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疼……”苏晚哭着说，“可你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被判了死刑，我该怎么办？”

厉沉舟看着她，眼里满是绝望：“晚晚，忘了我吧。找一个好男人，好好生活下去。别再等我了，我不值得你等。”

“不！我不要！”苏晚嘶吼着，“我就要等你！不管你判多少年，不管你是不是会死，我都会等你！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厉沉舟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苏晚。他多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多想抱抱她，可厚厚的玻璃，却将他们隔在了两个世界。

“晚晚，听话……”厉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好活着，带着孩子们的希望好好活着。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苏晚摇着头，眼泪不停地掉下来：“我会好好活着，但我不会忘了你。我会等你，一直等你。就算你在里面待一辈子，我也会每个月来看你，陪着你。”

从监狱出来后，苏晚立刻联系了最好的律师，希望能为厉沉舟争取一线生机。律师告诉她，厉沉舟这次的行为情节极其恶劣，很可能会被加刑，甚至被判死刑。但苏晚没有放弃，她四处奔波，收集林渊犯罪的证据，想要证明厉沉舟的行为是被逼无奈，是为了给女儿报仇。

而在监狱里的厉沉舟，自从见过苏晚后，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知道，苏晚是他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