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厥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不说话？”林渊得寸进尺，蹲下身，凑到厉沉舟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意，“是不是想起你的宝贝女儿了？啧啧，那小丫头片子，死的时候还挺安静，连哭都没哭几声呢。”

厉沉舟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他死死地盯着林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一头被激怒却暂时隐忍的野兽。

林渊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得意了：“怎么？心疼了？早知道今天，当初就不该跟我抢苏晚！她本来就该是我的，你的孩子，都该死！”

“你过来。”厉沉舟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打破了许久的沉默。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林渊不由得愣了一下。

“怎么？想求饶了？”林渊挑眉，脸上满是不屑，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行，我倒要听听你想说什么悄悄话。”

他俯身，耳朵凑近厉沉舟的嘴边，等着听他低声下气的哀求。可就在这时，厉沉舟猛地睁开眼，眼里的死寂瞬间被疯狂取代，像沉睡的火山突然喷发。他猛地抬手，双手成爪，朝着林渊的眼眶狠狠扣去，同时嘶吼出声：

“九阴白骨爪！”

林渊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双眼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有两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眼球。他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后倒去，双手胡乱地去抓厉沉舟的手，想要把他推开。

“啊——！我的眼睛！”

厉沉舟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着林渊的眼眶，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的头骨捏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触碰到眼球的滑腻，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拉扯——

“噗嗤”一声闷响，伴随着林渊凄厉的哀嚎，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子，被厉沉舟硬生生从他的眼眶里抠了出来！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在厉沉舟的脸上、身上，染红了他的囚服，也染红了他眼前的世界。他看着掌心那两颗还在微微颤动的眼珠子，上面还连着细细的血管，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笑。

“这就是你欠我女儿的！”厉沉舟的声音沙哑而疯狂，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不是喜欢看吗？我让你再也看不见！”

林渊躺在地上，双手胡乱地摸着自己空洞的眼眶，指尖沾满了鲜血，疼得浑身抽搐。他眼前一片漆黑，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疼痛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得意，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疯子！你这个疯子！”林渊嘶吼着，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变得扭曲变形，“来人呐！快来人！杀人了！”

放风场里的其他犯人见状，纷纷惊恐地后退，有的吓得尖叫起来，有的则慌乱地拍打着旁边的铁栏，想要引起狱警的注意。

“天呐！他把林渊的眼睛抠出来了！”

“太吓人了！快报警！”

“厉沉舟疯了！他彻底疯了！”

很快，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狱警的呵斥声。“怎么回事？都给我安静！”

几名狱警手持警棍，快速地冲了过来。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厉沉舟站在血泊中，脸上、身上全是血，双手摊开，掌心躺着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子，眼神空洞而疯狂；林渊则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双手捂着空洞的眼眶，痛苦地翻滚哀嚎。

“不许动！厉沉舟！放下你手里的东西！”为首的狱警厉声呵斥，手里的警棍紧紧握着，警惕地盯着厉沉舟，生怕他突然发难。

厉沉舟缓缓抬起头，看向狱警。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害怕，也没有慌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他缓缓松开手，两颗眼珠子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在尘土中滚了几圈，沾满了污垢。

“他害死了我的女儿……”厉沉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绝望，“我只是让他还债而已。”

“你涉嫌故意伤人，现在立刻跟我们走！”狱警一步步逼近，身后的两名狱警也迅速上前，想要将厉沉舟制服。

厉沉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狱警将冰冷的手铐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当手铐锁住他双手的那一刻，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在放风场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债……哈哈……都得还债……”

他被狱警拖拽着往外走，路过林渊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林渊，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冰冷：“林渊，你记住，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欠我女儿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林渊听到他的声音，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空洞的眼眶里不断涌出鲜血，混合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知道，厉沉舟说的是真的，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他的余生，都将在黑暗和恐惧中度过。

厉沉舟被带到了审讯室。冰冷的灯光照亮了他脸上的血迹，也照亮了他眼底的疯狂。面对警察的审讯，他没有任何隐瞒，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