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他蹲在碎片堆里,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颤抖。他不是心疼那些镜子,不是心疼厉氏集团,他是心疼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心疼自己错付的真心,心疼那个曾经以为能和他相伴一生的女人,最终却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厉沉舟,你也有今天?”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厉沉舟猛地抬起头,看到苏晚和陆泽站在门口,两人并肩而立,像一对胜利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苏晚穿着高跟鞋,裙摆扫过地上的玻璃碎片,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冷漠和疏离。陆泽则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眼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你们还敢来?”厉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苏晚轻轻笑了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怎么不敢来?这房子很快也要易主了,我来看看你最后的狼狈模样。”
“苏晚!”厉沉舟的眼里满是红血丝,他死死地盯着苏晚,“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厉氏集团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你为什么要和陆泽联手夺走它?”
“为什么?”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厉沉舟的脸颊,手指冰凉,“厉沉舟,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以为给我锦衣玉食,给我温柔体贴,就是爱我吗?你错了!我想要的是权力,是地位,是能和你平起平坐的资本!可你呢?你永远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菟丝花,永远不肯真正信任我,不肯把厉氏的权力分给我!”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还有,你真以为我是被陆泽逼的?从一开始,我就和他是一伙的!煤球是我让他害死的,饮料里的敌敌畏是我让他下的,陆泽的假死也是我们一起策划的!我们就是要一步步毁掉你,夺走你的一切!”
厉沉舟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他看着苏晚冰冷的眼神,听着她残忍的话语,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他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傻傻地付出真心。
“哈哈哈……”厉沉舟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好一个‘一伙的’!苏晚,陆泽,你们真是天生一对!你们夺走了我的公司,毁了我的生活,满意了?开心了?”
陆泽走到苏晚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腰,得意地看着厉沉舟:“满意?当然满意!厉沉舟,你以前不是很威风吗?不是把我当成你的狗一样呼来喝去吗?现在看看你,像条丧家之犬,真是可怜!”
“你闭嘴!”厉沉舟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和陆泽拼命,却被苏晚冷冷地拦住了。
“厉沉舟,别白费力气了。”苏晚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现在厉氏集团是我的了,你的房子、你的财产,很快也都会是我的。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裙摆,居高临下地看着厉沉舟,眼里满是不屑:“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识相点就赶紧离开这座城市,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我不保证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
说完,她转身挽着陆泽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厉沉舟坐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中,浑身冰凉。他看着紧闭的房门,仿佛看到了自己破碎的人生。他想起自己当初创业时的艰辛,想起自己和苏晚在一起时的甜蜜,想起煤球摇着尾巴向他跑来的模样,所有的回忆都像一把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站起身,手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却感觉不到疼了。他走到窗边,看着苏晚和陆泽坐上豪车,扬长而去。车子驶远,消失在街角,像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疤,刻在了他的心里。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认输。他不能让苏晚和陆泽得逞,不能让他们拿着他的心血,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厉沉舟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走到卫生间,用清水冲洗掉手上的血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张银行卡,离开了这个充满回忆和伤痛的家。
他没有离开这座城市,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小公寓住了下来。他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开始收集苏晚和陆泽非法夺权、伪造证据的证据。他知道,这条路会很难走,会充满荆棘和危险,但他不会放弃。
白天,他伪装成普通人,在厉氏集团附近打探消息,收集证据;晚上,他就在小公寓里整理资料,联系以前的老部下。很多老部下都对苏晚和陆泽的做法不满,纷纷表示愿意帮助厉沉舟,重新夺回厉氏集团。
在这个过程中,厉沉舟也慢慢变得成熟、稳重。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易怒,而是学会了隐忍和谋划。他知道,只有沉得住气,才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有一次,他在收集证据时,不小心被陆泽的人发现了。对方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