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光明。
苏晚听说温然的事后来看她,看着温然眼睛上的纱布,心里满是心疼。两个都被厉沉舟伤害过的女人,坐在病房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苏晚先开口:“以后别一个人住了,要么搬回老家,要么跟朋友一起住,安全最重要。”
温然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以前总觉得他只是脾气不好,没想到他会这么疯狂……我真的怕了。”
“别怕,他已经被抓了,以后不会再伤害我们了。”苏晚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我们都会好好的,都会过去的。”
厉沉舟这次因为故意伤害罪和未遂,加上之前有案底,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在监狱里,他依旧没有悔改,反而天天念叨着要“报复”,可他不知道,他的报复,最终只会让自己在监狱里度过更长的岁月,而被他伤害过的人,会在时间的治愈下,慢慢走出阴影,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温然出院后,辞掉了电子厂的工作,搬回了老家。在家人的陪伴下,她的眼睛慢慢恢复了视力,心里的阴影也渐渐散去。她找了份在幼儿园帮忙的工作,每天跟孩子们在一起,听着他们的笑声,心里渐渐变得平静。
有时候,她会摸着自己的眼睛,想起那个疯狂的凌晨,想起厉沉舟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心里还是会有些害怕,可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庆幸自己还有机会看见阳光,看见身边人的笑容,还有机会,好好地活下去。
而厉沉舟,只能在监狱的高墙内,日复一日地度过他漫长的刑期。他用自己的疯狂和偏执,伤害了两个无辜的女人,也毁掉了自己的一生,最终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悔恨,伴随着他直到刑期结束,甚至更久。
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药膏的清凉,飘在单人病房里。苏晚坐在病床上,左眼上还缠着纱布,右手轻轻摸着空荡荡的右眼眼眶——这是她术后第三次换药,医生说左眼恢复得不错,再换几次药,就能试着取下纱布,慢慢适应模糊的视力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术帽的人走进来,手里端着换药盘,声音隔着口罩传来,有点闷:“苏晚是吧?该换药了。”
苏晚没多想,点点头,按照之前的习惯,慢慢仰起头,闭上眼睛。她现在只有一只眼睛能模糊看见点影子,对周围的动静格外敏感,可这次进来的“大夫”动作很轻,脚步声也很稳,跟之前换药的护士节奏差不多,她也就没起疑心。
“大夫,我左眼这次能看清点东西了,是不是快好了?”苏晚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期待——她太想重新看清这个世界了,太想再看看家人和朋友的样子了。
“快了,换完这次药,恢复得会更快。”“大夫”的声音还是闷闷的,手里的镊子夹着纱布,慢慢靠近苏晚的左眼。
苏晚放松了警惕,等着对方取下旧纱布。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两根冰冷的手指,猛地扣进了她的左眼眼眶里!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眼球,她忍不住尖叫起来:“啊——!你干什么!”
她想伸手推开对方,可“大夫”的力气大得惊人,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手指还在用力往她的眼球里抠,嘴里传来熟悉又疯狂的声音:“我干什么?我就是不想让你看见!我就是不想让你好!你凭什么能重新看见?你凭什么能好好生活?”
是厉沉舟!
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恐惧。她拼命挣扎,双腿乱踢,双手死死去掰厉沉舟的手,可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在她的眼球上,疼得她几乎晕厥,眼泪混合着血水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厉沉舟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快放开我!”苏晚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我的眼睛已经毁了一只了,你为什么还要毁我的另一只?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跟我一样!我想让你永远活在黑暗里!”厉沉舟的声音里满是疯狂的笑意,手指又用力了几分,“你是我的,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就算我在监狱里,我也要让你记住,你的眼睛是我毁的,你的人生是我毁的!”
病房外的护士听见里面的尖叫,赶紧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治疗盘“哐当”掉在地上。她赶紧按下墙上的紧急呼叫铃,大声喊:“快来人!有病人被袭击了!”
很快,值班医生和保安就冲了进来。厉沉舟见有人进来,想趁机逃跑,可保安反应很快,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扯掉了他的口罩和手术帽——那张满是疯狂和偏执的脸,正是半个月前从监狱逃出来的厉沉舟!
“抓住他!他是逃犯!”值班医生又惊又怒,赶紧上前查看苏晚的眼睛,“苏晚你别怕,我们马上帮你处理伤口!”
苏晚躺在病床上,左眼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眼眶里全是血水,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发抖,意识也渐渐模糊。她能感觉到医生在为她处理伤口,能听到周围杂乱的声音,可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眼睛,彻底毁了……
厉沉舟被保安死死按在地上,还在疯狂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