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份在盲人图书馆整理书籍的工作。她每天靠触摸盲文来阅读,靠声音来感知周围的世界,虽然日子过得艰难,可她再也没有提起过厉沉舟——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早已被她从自己的人生里彻底删除。
有时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她会伸出手,感受阳光的温度,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可她的心还在,她还有家人和朋友的陪伴,她还有勇气,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而厉沉舟,只能在监狱的高墙内,度过他漫长的刑期。他用自己的偏执和疯狂,毁掉了苏晚的人生,也毁掉了自己的人生,最终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永远无法弥补的伤害。
凌晨三点多,城中村的出租屋静得能听见老鼠跑过天花板的声音。温然刚从电子厂加班回来,累得连衣服都没换,趴在吱呀响的木板床上就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晚饭没擦干净的酱汁,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脸上。
卧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厉沉舟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里还攥着块砖头——他从监狱出来半年了,没找着工作,天天蹲在出租屋楼下盯着温然,看她每天早出晚归,看她偶尔跟工友说笑,心里那股子扭曲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他总觉得温然当初没帮他求情,还跟苏晚一起“躲着他”,这半年更是“过得太自在”,得让她“尝尝自己受过的苦”。
温然睡得沉,根本没听见动静。厉沉舟走到床边,盯着她熟睡的脸,眼神里全是疯劲,嘴里还念叨着:“你不是过得挺舒服吗?你不是不帮我吗?我让你舒服!我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他猛地抬起手,不是用砖头,而是直接把手指往温然的眼睛里扣去!指甲尖刚碰到温然的眼皮,她就疼得“嗷”一声弹起来,眼睛里瞬间涌出眼泪,双手乱挥着想推开厉沉舟:“你是谁?!你干什么?!”
“我是谁?你连我都忘了?”厉沉舟的手指更用力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温然的眼球里,疼得她浑身发抖,眼泪混着生理性的泪水往下淌,“我是厉沉舟!你当初不帮我,看着我坐牢,现在我出来了,你也别想好过!”
温然这才听出是他的声音,吓得魂都没了,拼命挣扎:“厉沉舟你疯了!你快放开我!我报警了!”她想伸手去抓手机,可厉沉舟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扣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报警?你报啊!”厉沉舟笑得狰狞,“我都坐过牢了,还怕什么?大不了再进去!我先把你眼睛扣出来,让你跟苏晚一样,一辈子看不见!”
这话让温然更怕了,她知道苏晚的眼睛就是被厉沉舟毁的,现在他居然要对自己下手!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腿往厉沉舟肚子上踹去,趁着他疼得闷哼一声的间隙,猛地推开他,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想跑?没门!”厉沉舟捂着肚子追上来,一把抓住温然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撞。“咚”的一声闷响,温然的头重重撞在墙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可眼睛里的剧痛还在提醒她——必须跑,不然真的会被厉沉舟毁了!
她咬着牙,反手往厉沉舟脸上抓去,指甲划在他脸上,留下几道血痕。厉沉舟疼得松开手,温然趁机拉开门,跌跌撞撞地冲进楼道,扯着嗓子喊:“救命!杀人了!有人要挖我的眼睛!”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她的喊声点亮,隔壁的租客被惊醒,纷纷打开门探出头。有个常年在工地干活的大哥,看见厉沉舟追出来,手里还攥着块砖头,赶紧抄起门口的拖把,冲上去拦住他:“你干什么?!光天化日(虽然是凌晨)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其他租客也围了上来,有人赶紧扶住浑身发抖的温然,有人掏出手机报警,还有人对着厉沉舟骂:“你是不是疯了?想坐牢想疯了?”
厉沉舟看着围上来的人,又看了看跑掉的温然,知道自己没法得逞了,眼睛里满是不甘和疯狂,可也只能慢慢往后退,最后趁乱钻进了黑漆漆的巷子,跑没影了。
温然靠在墙上,捂着自己的眼睛,指缝里全是眼泪和血,疼得浑身发抖。刚才厉沉舟的指甲已经划破了她的眼皮,还戳到了眼球,现在眼睛又疼又肿,看东西都模糊不清。邻居赶紧帮她简单处理了伤口,又陪着她等警察来。
警察很快就到了,询问了温然事情的经过,又调取了楼道里的监控,很快就锁定了厉沉舟的行踪。第二天一早,厉沉舟就在一个桥洞下被警察抓获,当时他还在念叨着“没挖成眼睛”“便宜她了”,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让警察都觉得后背发凉。
温然被送到医院后,医生检查发现她的左眼眼皮撕裂,眼球有轻微挫伤,幸好没有伤到视网膜,经过治疗后能恢复视力;右眼也有不同程度的划伤,需要涂药消炎。医生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叹口气:“姑娘,你这是遇到疯子了,以后可得小心点,最好换个地方住。”
温然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她想起自己当初跟厉沉舟认识的时候,他虽然偏执,可也没到这种疯狂的地步,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又想起苏晚的遭遇,心里满是后怕——幸好自己跑掉了,幸好邻居及时帮忙,不然她可能就跟苏晚一样,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