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喝点水,解解腻。”
厉沉舟接过水杯,温温的水滑过喉咙,舒服得他叹了口气:“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打卤面。对了,多少钱?”
“十五块。”女子说,还是像上次一样,不肯多要。
厉沉舟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不用找了,就当是谢谢你教我怎么吃打卤面,下次我还来,到时候再学两招熬卤的秘诀。”
女子这次没再推辞,接过钱放进布包里,然后从隔间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罐,递给他:“这是我自己做的酱萝卜,比上次的酱黄瓜脆一点,你带回去配粥吃。”
厉沉舟接过玻璃罐,里面的酱萝卜切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酱色,还能闻到一股清香。他赶紧说:“太谢谢您了,每次都让您破费。”
“不用客气,你常来吃面,就是帮我忙了。”女子说着,眼睛又弯了起来,“下次来早点,我给你留着刚熬好的热卤,保证比今天的还香。”
厉沉舟点头,拿着玻璃罐,跟女子道别后,才慢慢走出巷子。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手里的玻璃罐也带着温度,连心里都觉得甜甜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尾的面摊,蓝布在风里轻轻飘着,女子的身影在隔间门口忙碌着,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美好。
接下来的日子,厉沉舟只要有空,就会绕到巷子里吃一碗打卤面,每次都按照女子教的“一层面一层卤”的吃法,吃得津津有味。有时候他来早了,还会帮女子摆摆桌子、擦擦碗,女子也会跟他聊更多关于奶奶和打卤面的故事,偶尔还会教他怎么分辨面条的好坏,怎么挑选熬卤用的五花肉。
厉沉舟发现,女子虽然话不多,却很细心,会记得他不吃香菜,每次煮面都会特意不放;会记得他喜欢多放肉丁,每次浇卤都会多舀一勺;甚至会记得他公司的下班时间,偶尔他来晚了,面都会温在灶上,卤也会留着热的。
有一次,厉沉舟因为开会来晚了,到面摊时已经快收摊了。女子看见他,赶紧把温在灶上的面端出来,又热了一碗卤:“知道你今天可能会来晚,就特意留了一碗,快吃吧,还热着。”
厉沉舟坐在桌前,吃着热乎的面,看着女子忙碌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这个藏在老巷里的小面摊,好像成了他忙碌生活里的一个“充电站”——不管工作多累,不管遇到什么烦心事,只要来这里吃一碗热乎的打卤面,听女子说几句话,就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他偶尔也会问起女子为什么总是捂得那么严实,女子每次都会轻轻避开话题,厉沉舟也不再追问——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她愿意在这里开摊,只要他还能吃到这碗打卤面,就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厉氏集团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厉沉舟也越来越忙,可他还是会尽量抽出时间来吃一碗打卤面。有时候他来不了,会提前给女子发个消息,女子就会把卤和面条分开装,放在保温桶里,等他有空来拿。
有一次,厉沉舟带着公司的员工来吃面,员工们一开始还好奇女子为什么捂得严实,可吃到面后,都被味道征服了,纷纷说:“厉总,您这找的地方也太绝了!这打卤面比大饭店的还好吃!”
女子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样子,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还特意多熬了点卤,让他们随便加。员工们学着厉沉舟“一层面一层卤”的吃法,都赞不绝口,说“原来打卤面还能这么吃,以前都吃错了”。
厉沉舟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这个小小的打卤面摊,已经成了他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那个捂得严严实实、却格外细心温柔的女子,也成了他忙碌日子里,最温暖的一抹光。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女子会不会永远在这里开摊,可他心里总觉得,只要这个面摊还在,只要这碗打卤面还在,他就永远有一个可以歇脚、可以放松的地方,永远有一份温暖的期待,在巷尾等着他。
厉沉舟在法院门口见到苏晚时,她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没了以前的精致妆容,显得有些憔悴。法警把她带出来,说可以给他们十分钟时间谈话,厉沉舟站在原地,看着苏晚慢慢走近,心里五味杂陈。
“你找我,是来嘲笑我的?”苏晚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眼神却没看他,而是盯着地面。
厉沉舟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递过去:“这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些日用品,你在里面用得上。”
苏晚愣了一下,没接,只是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满是疑惑——她以为厉沉舟会恨她,会像她以前对他那样,落井下石,可没想到他会给她送东西。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也不是来嘲笑你的。”厉沉舟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了以前的愤怒,也没有了怨恨,“我只是想跟你说声再见,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苏晚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算计你,是我想害你,是我把自己弄进了监狱,你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
“我知道你做了很多伤害我的事,可我后来也做了很多让你难堪的事。”厉沉舟看着她,语气很诚恳,“在面馆溅你一身油,在办公室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