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像被一只手攥着,疼得他喘不过气。
“苏晚!”他走到桌子旁,声音又哑又沉,眼睛死死盯着苏晚,“你在干什么?”
苏晚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惊讶,也没慌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陆泽,像是在跟陆泽说“你看,他来了”。
陆泽站起来,挡在苏晚前面,看着厉沉舟,语气里带着点挑衅:“厉沉舟,我们就是一起吃个饭,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吃饭?”厉沉舟没看陆泽,目光还落在苏晚身上,声音发颤,“你为什么要跟他吃饭?你早上不是说在家等我吗?你说想吃桂花糕,我特意去给你买,你却在这里跟他约会?”
苏晚这才慢慢站起来,绕过陆泽,走到厉沉舟面前,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反而带着点冰冷的嘲讽:“愚蠢的厉沉舟,你真以为我会跟你有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扎进厉沉舟心里。他愣在原地,看着苏晚陌生的眼神,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你……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说要一起在夏海过日子,说要……要养一只像大黄一样的狗,说要……”
“那都是骗你的。”苏晚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从来就没想过跟你过一辈子,更没想过跟你有孩子。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老实,好骗,能帮我打发时间罢了。”
厉沉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伸出手,想抓住苏晚的胳膊,却被苏晚躲开了。“你骗人!”他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明明说过喜欢我,说过跟我在一起很开心,你明明……明明还陪我去巴山楚水,还接我回夏海,你怎么会骗我?”
“那是因为我可怜你。”苏晚的声音更冷了,“看你一把年纪还像个孩子似的,连照顾自己都不会,我就想帮帮你。现在我腻了,不想再演了,你也该清醒了。”
旁边的陆泽走过来,搂住苏晚的肩膀,看着厉沉舟,眼神里满是得意:“厉沉舟,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苏晚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你?她跟我在一起,才是真心的。”
苏晚没有推开陆泽的手,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像是在确认陆泽的话。厉沉舟看着这一幕,心彻底碎了,他看着地上的桂花糕,又看着苏晚冰冷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那些在夏海捡贝壳的日子,那些一起喝冰露汽水的夜晚,那些说过的要一起幸福的话,原来都是假的,都是苏晚演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厉沉舟的声音很小,像在自言自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苏晚没回答,只是拉着陆泽的手,转身就往餐馆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厉沉舟,以后别再找我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泽也回头,对着厉沉舟冷笑了一声,然后跟着苏晚走了。餐馆里的人都在看着厉沉舟,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可他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沾了灰尘的桂花糕,眼泪一滴滴掉在地上,砸在桂花糕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蹲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慢慢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空盒子,一步步往回走。路上的风很大,吹得他脸颊发疼,却比不过心里的疼。他想起在巴山楚水的日子,每天盼着苏晚来接他,想起回夏海后,一起捡贝壳、一起看星星的夜晚,想起苏晚叫他“古城”时的温柔,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每一个画面都让他更疼。
回到家,院子里空荡荡的,苏晚的帆布包不见了,她常穿的衣服也不见了,只有桌子上那罐他们一起捡的贝壳还在,玻璃罐上的灰尘,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罐贝壳,眼泪又掉了下来,嘴里一遍遍念着:“你骗人……你明明说过喜欢我的……”
不知道坐了多久,外面的天暗了下来,他才站起来,走到厨房,想找点吃的,却发现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瓶剩下的冰露汽水。他打开汽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汽水滑进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疼。
他走到院坝里,坐在石凳上,看着远处的海,海浪声“哗哗”的,像是在哭。他想起苏晚说过“幸福就是一起捡贝壳、一起喝汽水”,想起苏晚说过“会一直陪着他”,原来那些话,都只是说说而已。
第二天早上,厉沉舟没有醒,直到张奶奶敲门,他才慢慢起来。张奶奶看见他脸色惨白,眼睛红肿,赶紧问:“古城,你怎么了?苏晚呢?”
厉沉舟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张奶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没再多问,只是走进厨房,帮他煮了碗小米粥,看着他喝完。
接下来的几天,厉沉舟每天都坐在院坝里,看着海,不说话,也不吃饭,只有张奶奶每天来给他送点吃的,他才勉强吃几口。大黄也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每天都趴在他脚边,不吵也不闹,只是偶尔用头蹭蹭他的手。
有一天,厉沉舟看着桌子上的贝壳罐,突然站起来,把贝壳一个个倒出来,捡了个干净的塑料袋,把贝壳装进去,然后拎着袋子,往东边的礁石滩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