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舟没说话,只是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涂在她脸上的划痕上。碘伏有点凉,苏晚忍不住缩了缩脸,厉沉舟赶紧停下动作,问:“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凉。”苏晚笑了笑。
厉沉舟这才继续涂,涂完之后,又拿了创可贴,想贴在划痕上,却又怕粘住她的头发,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创可贴放在了茶几上:“还是别贴了,等它自己干吧,贴了不舒服。”
苏晚点点头,看着他收拾医药箱,把东西一件一件放回原位,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她突然想起以前,厉沉舟连自己的袜子都不会叠,现在却能把医药箱收拾得这么好,还能帮她处理伤口,心里满是感慨。
“饿不饿?”厉沉舟收拾完,坐在苏晚旁边,小声问,“我去给你煮点粥,或者煮点面条,你想吃什么?”
“有点饿了,”苏晚笑了笑,“煮点面条吧,放个鸡蛋。”
“好,我这就去。”厉沉舟站起来,往厨房走。他以前从来没做过饭,都是苏晚做给他吃,这次却想自己给苏晚做点什么。他打开冰箱,拿出面条和鸡蛋,又找了个小锅,往里面加水,然后放在燃气灶上烧。
水烧开的时候,他手忙脚乱地把面条放进去,结果面条撒了一地,他赶紧蹲下去捡,把面条一根根捡起来,放进锅里。然后又打鸡蛋,鸡蛋壳掉进了锅里,他又用勺子捞了半天,才把蛋壳捞出来。
苏晚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虽然他做得很笨拙,却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担心和在意。她知道,厉沉舟虽然有时候会犯糊涂,却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她,照顾她。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厉沉舟端着一碗面条走了出来,面条有点煮烂了,鸡蛋也煎得有点焦,上面还撒了点盐,看起来不怎么好看。他把碗放在苏晚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能……可能有点不好吃,我第一次煮,没煮好。”
苏晚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放进嘴里,虽然有点咸,有点烂,却比她吃过的任何面条都好吃。她笑着说:“好吃,比我煮的还好吃。”
厉沉舟眼睛一下子亮了,坐在旁边看着她吃,还时不时问:“够不够咸?要不要再加点水?”
苏晚摇摇头,很快就把一碗面条吃完了。厉沉舟接过空碗,开心地往厨房走,还说要再给她煮一碗,被苏晚拦住了:“不用了,我吃饱了,你也煮点自己吃吧。”
“好。”厉沉舟点点头,在厨房里给自己也煮了一碗面条,虽然还是有点烂,有点咸,他却吃得很香,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给苏晚做饭,苏晚还说好吃。
吃完晚饭,厉沉舟帮苏晚洗碗,他洗得很认真,把碗里的油污都洗干净,再用清水冲好几遍,才放在碗柜里。苏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温暖。她拿出手机,给警察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工作室的情况,警察说已经派人去勘查了,让她明天去做个笔录。
挂了电话,厉沉舟也洗完碗了,他坐在苏晚旁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明天我陪你去做笔录,好不好?我保护你,不让别人再欺负你。”
“好。”苏晚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有你在,我不怕。”
厉沉舟紧紧握住她的手,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苏晚,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他虽然有时候会犯糊涂,会分不清现实和梦里的事,但他知道,苏晚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能让她受委屈。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晚因为脸上的伤,不敢侧着睡,只能平躺着。厉沉舟坐在床边,帮她掖好被子,还时不时帮她擦脸上的汗,生怕她不舒服。苏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没有被砸的工作室,没有脸上的伤,只有厉沉舟抱着纸鸢,在小区广场上喊“飞呀飞”的样子,很开心,很温暖。
第二天早上,厉沉舟起得特别早,他给苏晚煮了小米粥,还煮了个鸡蛋,放在保温桶里。然后帮苏晚收拾好东西,牵着她的手,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路上,他一直紧紧握着苏晚的手,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像是怕有人突然出来欺负她。
做笔录的时候,厉沉舟一直站在苏晚旁边,警察问什么,他都帮苏晚补充,生怕她漏了什么。录完笔录,警察说会尽快调查,让他们等消息。走出派出所,厉沉舟拉着苏晚的手,小声说:“别担心,警察会抓到他们的,咱们的工作室也能修好,你做的贝壳样品,我再帮你做,咱们一起做,比以前的更好看。”
苏晚点点头,笑着说:“好,咱们一起做。”
他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工作室。工作室的门被砸坏了,里面一片狼藉,电脑屏幕碎了,打印机倒在地上,厉沉舟做的那些贝壳样品也被摔得乱七八糟,有的贝壳还被踩碎了。厉沉舟看着地上的贝壳碎片,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捡起来,放在手心里,声音有点发颤:“这些……这些都是咱们一起捡的贝壳,怎么就碎了……”
苏晚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碎了咱们再捡,夏海还有很多贝壳,咱们下次去夏海,捡更多更好看的,做更多更好的样品,好不好?”
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