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真的去了夏海,你就能亲自看到它们了。”
厉沉舟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他知道,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候他就能真的“飞”到夏海,去看看他想念的一切,去实现他所有的小愿望。而现在,他要每天放风筝,每天喊“飞呀飞”,让纸鸢带着他的想念,飞到夏海的天上,告诉大黄和张奶奶,他很快就会回来。
夕阳西下,厉沉舟收了纸鸢,抱着它,跟苏晚往家走。天上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像撒了一层金子。厉沉舟嘴里还在小声喊“飞呀飞”,声音里满是快乐和期待,仿佛下一秒,他就能真的“飞”起来,飞向他想念的夏海,飞向他向往的美好未来。
厉沉舟是在傍晚去开单元楼大门的时候,先听见了苏晚的声音——不是平时那样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是带着哭腔的、还有点发颤的声音,混着风刮过楼道的“呜呜”声,从门缝里钻进来,听得他心里一紧。
他刚从小区广场放风筝回来,手里还抱着那个蓝色的鲸鱼纸鸢,纸鸢的翅膀上沾了点草屑,是下午跑的时候蹭到的。本来他想先把纸鸢送回家,再下楼去超市买瓶冰露汽水,可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就听见了苏晚的声音,好像还在喊他的名字。
“沉舟!厉沉舟!”
声音越来越近,厉沉舟赶紧伸手去推单元楼的铁门——这门有点旧了,推的时候会发出“吱呀”的响声。他刚把缝推大了点,就看见苏晚从对面的路口跑了过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贴在脸上,脸上还有几道红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到的,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滴,滴在她的白色衬衫上,晕开一小片红,特别显眼。
“苏晚!你怎么了?”厉沉舟一下子就慌了,赶紧把铁门推得更大,伸手想去拉她,“你脸怎么弄的?怎么流血了?”
苏晚没说话,只是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更厉害了。厉沉舟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渗进自己的t恤里,还有脸上的血蹭在他的肩膀上,黏糊糊的。他手里的纸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蓝色的翅膀摔在水泥地上,他却顾不上捡,只是用手轻轻拍着苏晚的背,声音都有点发颤:“别怕别怕,我在呢,怎么了?跟我说,谁欺负你了?”
苏晚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脸上的几道划痕还在流血,看起来特别可怜。她伸手抓住厉沉舟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哭腔:“沉舟,工作室……工作室的东西被人砸了,电脑、打印机,还有你做的那些贝壳样品,都被砸坏了……”
“砸坏了?”厉沉舟愣住了,他没太明白“砸坏了”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苏晚脸上的伤,心里又疼又急,“那你脸怎么弄的?是不是砸东西的人弄的?”
苏晚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们在砸东西,我上去拦,他们就推我,我脸蹭到了桌子角,就……就成这样了……”
厉沉舟这才明白过来,是有人欺负苏晚了,还把她的工作室砸了,把她的脸弄伤了。他心里一下子就冒起了火,比上次在海边跟苏晚吵架的时候还生气,他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声音也变得特别沉:“他们是谁?在哪儿?我去找他们!”
“别去!”苏晚赶紧拉住他,摇了摇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会调查,你别去,他们人多,你会受伤的。”
“我不怕!”厉沉舟梗着脖子,眼睛里满是怒火,“他们欺负你,把你脸弄伤了,还砸了你的工作室,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算了!”他说着就要往路口跑,想去找那些人,却被苏晚死死拉住。
“沉舟,听话!”苏晚的声音带着恳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碰到他因为生气而发烫的皮肤,“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工作室的东西坏了可以再买,你别冲动,好不好?你要是受伤了,我会更担心的。”
厉沉舟看着苏晚红肿的眼睛,还有脸上的伤,心里的火气慢慢降了点,却还是很生气。他慢慢停下脚步,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苏晚脸上的划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疼不疼?咱们去医院,去消毒,不然会留疤的。”
“不疼,”苏晚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咱们先回家,我想洗个脸,换件衣服,好不好?”
厉沉舟点点头,赶紧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纸鸢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一只手牵着苏晚,一只手拿着纸鸢,往楼上走。他走得很慢,还时不时回头看苏晚,怕她走不稳。苏晚靠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生气,是担心。
回到家,厉沉舟先把苏晚扶到沙发上坐好,然后转身就往卫生间跑,拿了毛巾和温水,又翻出医药箱,把碘伏、棉签、创可贴都摆在茶几上。他蹲在苏晚面前,用温水浸湿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脸上的血,动作轻得像在碰易碎的玻璃。
“疼的话你就说。”厉沉舟一边擦一边说,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生怕弄疼她。
苏晚摇摇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刚才的害怕和委屈好像都少了点。她伸手摸了摸厉沉舟的头,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是刚才跑回来的时候被风吹的:“沉舟,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