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盘子从外面探进头来,盘子里放着两块苏打饼干,是苏晚早上给他的,他没舍得吃。
“温然,你在干嘛?”厉沉舟轻轻推开门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好像怕吓着她似的。他还记得苏晚跟他说过,温然身体不好,不能大声说话。
温然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神稍微亮了点,却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厉沉舟走到她身边,把盘子递到她面前,指着饼干说:“这是苏晚给我的,甜的,你吃一块吧。我刚才尝了一口,不硬,你能咬动。”
温然盯着饼干看了会儿,又看了看厉沉舟,慢慢伸出手,好像想拿,却又有点犹豫——她最近没什么胃口,连平时爱吃的蛋糕都不想碰。
厉沉舟见她不动,就拿起一块饼干,递到她嘴边,声音放得更软了:“吃吧,就咬一小口。苏晚说,多吃东西身体才能好,你好了就能跟我们一起玩了。”
他还记得之前苏晚带群演来扮“大臣宫女”的时候,温然也来看过一次,当时她还笑了,说他的龙袍很有意思。他想让温然早点好起来,再看她笑一次。
温然看着递到嘴边的饼干,又看了看厉沉舟认真的眼神,终于微微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小口。饼干有点咸,还有点淡淡的奶香味,在嘴里慢慢化开,好像没那么难咽。
“好吃吗?”厉沉舟眼睛一下子亮了,追问着。
温然慢慢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吃。”
厉沉舟更开心了,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又递过去:“那再吃点,还有一块呢,都给你吃。”
温然没再拒绝,接过饼干,小口小口地吃着。厉沉舟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偶尔伸手帮她把掉在腿上的饼干渣拂掉。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温然嚼饼干的轻微声音。厉沉舟看着温然慢慢吃完两块饼干,心里觉得有点满足——苏晚说过,要关心朋友,他觉得自己做到了。
吃完饼干,温然从床头拿起一杯温水,喝了两口,抬头对厉沉舟说:“谢谢你,沉舟。”
“不用谢!”厉沉舟赶紧摆手,笑得有点傻,“你要是还想吃,明天我再给你拿,苏晚说家里还有好多饼干呢。”
温然又点了点头,眼神比刚才亮了不少,甚至拿起刚才那本书,翻到之前看的那一页,慢慢看了起来。厉沉舟见她开始看书,就悄悄站起来,端着空盘子往门口走,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温然正认真地看着书,嘴角好像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厉沉舟轻轻带上门,心里美滋滋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要去找苏晚,跟她说温然吃了他给的饼干,还笑了,说不定苏晚还会再奖励他一块饼干呢。
厉沉舟是被苏晚扶着下的车,脚刚沾到夏海的沙子,他就猛地甩开苏晚的手,光着脚往海边跑——沙子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蹭着脚心有点痒,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跟精神病院院子里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慢点跑!别摔了!”苏晚在后面喊,手里还提着他的鞋和外套。她跟医生商量了好久,才争取到带厉沉舟回夏海待两天的机会——这是厉沉舟念叨了快半年的“快乐老家”,他总说小时候在这儿捡过贝壳,还跟爷爷一起抓过小螃蟹。
厉沉舟没回头,只是边跑边笑,跑到离海浪最近的地方才停下,蹲下来用手摸海水。海浪卷过来,打湿了他的裤脚,他也不在意,反而兴奋地喊:“苏晚!你看!海水还是凉的!跟我小时候记得的一样!”
苏晚走过去,把鞋放在他旁边,无奈地笑:“你小时候来这儿,也是这么光脚跑?就不怕扎着脚?”
“不怕!”厉沉舟抬起头,脸上沾了点沙子,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爷爷说,夏海的沙子最软,不会扎脚。你看,我还能找到那种带花纹的贝壳!”说着就开始在沙滩上扒拉,手指飞快地翻着沙子,没一会儿就举着个小小的、带着褐色花纹的贝壳给苏晚看,“你看!就是这个!我小时候捡了好多,装在玻璃罐里,后来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苏晚接过贝壳,摸了摸,确实很光滑:“那咱们今天再捡点,回去装在新的罐子里,这次肯定不弄丢。”
厉沉舟一下子更有劲儿了,干脆趴在沙滩上,像个孩子似的到处扒拉。苏晚坐在旁边的礁石上,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头发被海风吹得有点乱,可脸上的笑容是她在医院里很少见到的,那种没心没肺的、纯粹的开心。
快到中午的时候,厉沉舟已经捡了小半袋贝壳,还抓了两只小螃蟹,装在苏晚给他的塑料瓶里。他跑过来找苏晚,满头是汗:“苏晚!你看!咱们晚上能不能煮螃蟹吃?我爷爷以前就给我煮过,可香了!”
“这螃蟹太小了,煮了也没肉,”苏晚帮他擦了擦汗,“咱们把它们放回去,等它们长大,下次来再吃,好不好?”
厉沉舟有点舍不得,盯着塑料瓶里的小螃蟹看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让它们长大。”他蹲在海边,小心翼翼地把塑料瓶里的海水和小螃蟹倒回海里,看着小螃蟹钻进沙子里,才放心地站起来。
中午他们在海边的小饭馆吃了饭,厉沉舟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