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药的小盘子,都换成了个描金的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块啃了一半的馒头,旁边还摆着个插着野花的粗瓷瓶。
他正发愣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两个穿着藏青色长袍、腰系玉带的人,一进门就“扑通”跪下,脑袋磕在地上:“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厉沉舟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指着他们结结巴巴问:“你……你们是谁啊?这是干啥?”
没等那两人回话,苏晚从门外走进来,穿着一身水红色的长裙,头上还插了支银色的发簪,走到床边轻轻扶他:“陛下,您忘了?这是您的大臣啊,昨天您刚登基,建立了北契丹国,今天他们是来给您请安的。”
“登基?北契丹国?”厉沉舟眼睛一下子亮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突然皱起眉,“不对啊,我是皇帝,怎么还穿这个?我的龙袍呢?”
“龙袍在外面晾着呢,昨天刚绣好,怕潮了,”苏晚赶紧顺着说,冲外面喊了一声,“来人,给陛下更衣!”
很快又进来两个穿着浅粉色衣服的姑娘,手里捧着一件明黄色的袍子,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条歪歪扭扭的龙——是苏晚找裁缝店加急做的,布料是最便宜的化纤,金线其实是黄色的亮线,但在厉沉舟眼里,这就是最好的龙袍。
他笨手笨脚地被姑娘们换上龙袍,领口有点紧,袖子也长了点,但他摸着上面的“龙纹”,笑得合不拢嘴:“对,这才是皇帝穿的衣服!我是北契丹国的皇帝!”
穿好衣服,苏晚扶着他走到病房外的小院子里——院子里也变了样,原来的石桌被铺上了红色的桌布,上面摆着几个盘子,里面装着花生、瓜子、糖果,还有一瓶果汁;几个穿着“侍卫”衣服的人站在院子四周,手里拿着用硬纸板做的“刀枪”,见他出来,齐声喊:“陛下万岁!”
厉沉舟被这阵仗弄得更兴奋了,甩开苏晚的手,走到石桌前坐下,学着电视里皇帝的样子,清了清嗓子:“众卿平身,都起来吧。”
“谢陛下!”众人齐声应和,慢慢站起来,有个穿着“丞相”衣服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张卷起来的纸,念道:“启禀陛下,今日北契丹国风调雨顺,边境安稳,特请陛下下旨,今日午时摆庆功宴,犒劳众臣!”
厉沉舟听不懂“犒劳众臣”是啥意思,但听着像好事,大手一挥:“准了!朕要跟众卿一起喝酒!”
苏晚赶紧上前补充:“陛下,您现在身体还没好,不能喝酒,咱们用果汁代替,好不好?”
厉沉舟想了想,点头:“行!果汁就果汁!朕体恤众卿,不跟你们计较!”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苏晚也跟着笑,眼角却有点发酸——这些人都是她找的群演,有的是附近剧团的,有的是朋友帮忙叫来的,连院子里的布置,都是她跟护士商量了半天才弄好的。厉沉舟念叨想当皇帝快一个月了,她看着心疼,就想圆他这个梦。
中午的时候,“庆功宴”真的摆起来了——就在活动室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医院食堂做的红烧肉、炒青菜、番茄炒蛋,还有苏晚带来的酱鸭、卤味,每个座位前都放着一杯果汁。厉沉舟坐在主位上,穿着不合身的龙袍,拿着个塑料做的“酒杯”,跟身边的“大臣”碰杯:“喝!都喝!朕的北契丹国,以后会越来越强!”
有个“大臣”故意问:“陛下,咱们北契丹国,您是哪个家族的后代啊?”
厉沉舟放下杯子,胸脯一挺,大声说:“朕是完颜氏的后代!就是那个能打仗、建立大金的完颜氏!厉害吧?”
苏晚赶紧帮他圆:“陛下说得对,您是完颜氏的贵胄,只是后来为了躲避战乱,才改姓厉的,现在登基了,就是完颜氏的荣耀!”
“对!朕以前姓完颜,现在姓厉,以后朕的子孙,都姓厉!”厉沉舟说得更起劲儿了,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朕是厉家的皇帝,也是完颜氏的后代!”
众人都跟着附和,说陛下英明,厉沉舟笑得更开心了,吃了满满一碗饭,还喝了两杯果汁。下午的时候,他还“批阅奏折”——其实是苏晚找护士要的空白纸,让群演们在上面写点“边境安稳”“粮食丰收”的话,厉沉舟拿着笔,在纸上画圈圈,说这是“朕的御批”。
夕阳西下的时候,群演们要走了,厉沉舟拉着一个“侍卫”的手不放:“你别走啊,朕还没跟你一起打猎呢!朕是皇帝,打猎肯定能打到大鹿!”
苏晚赶紧上前,轻轻掰开他的手:“陛下,他们要回去准备明天的事,明天还来陪您打猎,好不好?您今天累了,该休息了。”
厉沉舟看了看天,确实有点黑了,才松开手:“那你们明天一定要来!朕等着跟你们一起打猎!”
“一定来!”群演们笑着答应,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厉沉舟还穿着那件龙袍,坐在床边,摸着上面的“龙纹”,跟苏晚说:“苏晚,今天我真的是皇帝,对不对?不是做梦。”
苏晚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对,不是做梦,你今天就是北契丹国的皇帝,大家都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