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疼。
他想起刚才在便利店里,曹大公给他人吃的时说的话:“不管啥坎儿,先把饭吃好。”想起自己还想着要报答,要送他回家,结果却挨了一巴掌,还被骂是“疯子”。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心总是得不到好报?为什么自己想好好做点事,却总是这么难?
走到便利店门口,里面已经换了早班的店员,不是曹大公了。厉沉舟没进去,就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怀里。脸上的疼还在,心里的委屈更重,眼泪无声地掉下来,打湿了裤子。
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厉沉舟抬起头,以为是曹大公回来了,结果是早班的店员,手里拿着瓶水,递给他:“你是曹叔的朋友吧?曹叔刚才打电话来说,让我给你瓶水,还说……还说他刚才有点急了,让你别往心里去。”
厉沉舟接过水,没说话,心里却更难受了——曹大公明明知道自己委屈,却不肯亲自跟他说,反而让店员带话。他拧开瓶盖,喝了口凉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流,稍微压下去点心里的火气。
他知道曹大公可能有自己的难处,可能是觉得被他送回家没面子,可能是心里有别的事没处发,才把火撒在他身上。可他还是忍不住委屈,忍不住难过——他只是想好好送个人,只是想还点人情,怎么就这么难呢?
又坐了一会儿,厉沉舟站起来,把水瓶扔进垃圾桶,朝着精神病院的方向走。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得回去,得好好治病。至于曹大公,他想,以后可能不会再随便去便利店找他了,也不会再随便好心帮人了——有时候,好心真的会被当成驴肝肺,还会让自己受委屈。
走在路上,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厉沉舟却觉得心里冷冰冰的。他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已经不那么疼了,可心里的印子,却好像很难消掉。他想起苏晚,不知道苏晚现在怎么样了,陆泽有没有再欺负她。一想到苏晚,他心里又有点着急,脚步也加快了——不管怎么样,他得赶紧回去,得好好治病,等病好了,才能保护苏晚,才能不再像现在这样,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总被人欺负。
厉沉舟刚走到精神病院住院部楼下,就听见电梯口传来苏晚的声音,带着点慌:“你别这样,快让我上去!”他心里一紧,赶紧往那边跑,转过拐角就看见——陆泽靠在电梯门上,一只手按着电梯的开门键,电梯门“滴滴”响着,就是关不上,苏晚站在电梯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发白。
“急什么啊?”陆泽吊儿郎当地笑,眼神往苏晚身上瞟,“跟我聊会儿天怎么了?你看这电梯里就咱们俩,多清净。”他另一只手还故意往苏晚胳膊上碰,苏晚赶紧往后躲,差点撞到电梯壁。
“你放开!我要去找医生!”苏晚声音发颤,想去按关门键,却被陆泽伸手拦住,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陆泽还想再说什么,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冲过来的厉沉舟,眼里闪过点挑衅,手上反而更用力了,故意把苏晚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哟,说曹操曹操到,你看谁来了?”
厉沉舟看着苏晚被拽着的手腕,看着陆泽那副欠揍的嘴脸,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没了。他像疯了一样冲过去,嘴里吼着:“陆泽!你放开她!”
没等陆泽反应过来,厉沉舟已经扑到他身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使劲往旁边拽。陆泽没站稳,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也松了,苏晚趁机赶紧按了关门键,电梯门慢慢合上,她在里面看着厉沉舟,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却不敢开门——她知道厉沉舟现在在气头上,怕自己出去反而添乱。
“你他妈疯了?”陆泽被揪着衣领,也火了,抬手就想推厉沉舟,却被厉沉舟死死按住。厉沉舟红着眼,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一拳砸在陆泽脸上:“我让你别碰苏晚!你听不懂人话是吧?上次你拽她,这次又拦着她,你是不是找揍?”
“我碰她怎么了?”陆泽也不甘示弱,使劲挣了挣,“她跟你这种疯子在一起有什么好?还不如跟我!”这话彻底激怒了厉沉舟,他拽着陆泽的衣领,把他往墙上按,“砰”的一声,陆泽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再敢说一句疯话试试!”厉沉舟的声音都在抖,眼里全是血丝,“苏晚是我女朋友,轮不到你管!你再骚扰她,我跟你拼命!”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几个护士赶紧跑过来,拉着厉沉舟:“厉沉舟!别动手!快松开!”厉沉舟却像没听见一样,还是死死揪着陆泽的衣领,不肯放手。
陆泽趁机推了他一把,厉沉舟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护士赶紧扶住他,陆泽揉着自己的脖子,恶狠狠地瞪着厉沉舟:“疯子就是疯子,说两句就动手,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出这精神病院!”
“你还说!”厉沉舟还想冲上去,被护士死死拉住。医生也赶过来了,皱着眉问:“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苏晚也从电梯里下来了,赶紧跑过来,拉着厉沉舟的胳膊:“医生,是陆泽先拦着我,还拽我的手,厉沉舟才动手的!”
陆泽还想辩解,医生却没理他,看着厉沉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