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厉沉舟,看着苏晚的背影,终于瘫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了绝望的呜咽——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苏晚刚把最后一箱从仓库搬回来的文件堆在墙角,额头的汗还没擦干净,就听见楼下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砸了。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几天厉沉舟跟疯了似的找她,电话短信轰炸个不停,她故意躲在这个临时租的小仓库整理证据,没成想还是被找到了。
果然,没等她反应过来,仓库的卷帘门就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拽开,冷风裹着尘土灌进来,厉沉舟红着眼珠子冲进来,身上的西装皱得像咸菜,头发也乱蓬蓬的,跟以前那个油头粉面的样子判若两人。他一眼就看见站在文件堆旁的苏晚,几步冲过去,伸手就想抓她的胳膊,嘴里的嘶吼声能把屋顶掀了:“苏晚!你他妈躲这儿了是吧?我日你八辈祖宗!你把我账户冻结了,还让银行催我还贷款,你想逼死我是不是?!”
苏晚早有准备,往旁边一躲,厉沉舟抓了个空,差点摔在文件箱上。她扶了扶眼镜,看着厉沉舟那副疯魔的样子,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反而觉得有点好笑:“逼死你?厉沉舟,你当初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那些贷款本来就是你用苏氏集团的名义借的,现在公司收回来了,账自然该你还。”
“该我还?”厉沉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着脚喊,“苏氏集团是我从你手里抢来的?明明是你姐苏晚自己犯了错,我才接手的!你现在帮你姐出头,是不是忘了当初你哥挪用公款,是谁帮你压下去的?你他妈就是个白眼狼!”
提到苏晚,苏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份文件,是厉沉舟去年伪造的资产转移合同,上面还有他没来得及销毁的签名。她把文件扔在厉沉舟面前,声音带着寒意:“我姐犯了错?那也是被你逼的!你伪造证据,买通证人,把她送进监狱,还抢了她的公司,这些你都忘了?还有我哥,要不是你拉着他赌钱,他能欠那么多债,能挪用公款?厉沉舟,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就是个骗子,是个混蛋!”
“骗子?混蛋?”厉沉舟气得浑身发抖,他蹲下来,抓起地上的文件撕得粉碎,纸屑飞得满地都是,“我告诉你苏晚,今天你要么把我账户解开,要么跟我一起完蛋!我已经联系记者了,要是我活不成,我就把你姐以前在监狱里的事、你哥赌钱的事全抖出去,让你们苏家彻底没脸!”
苏晚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悲。她走到墙角,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传来厉沉舟跟高利贷谈判的声音,还有他承认自己伪造合同的话。她把手机递到厉沉舟面前,语气平静:“你联系记者?正好,我这里也有东西要给他们看。这段录音,还有你转移资产的银行流水,我都备份好了,你要是敢动苏家一根手指头,我就把这些全发出去,到时候你不仅要还贷款,还要蹲监狱,你自己选。”
厉沉舟听到录音里自己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伸手想去抢手机,苏晚往后一退,他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他趴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纸屑和苏晚冰冷的眼神,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声音里带着哭腔:“苏晚,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把苏氏集团还给你,我再也不跟你们苏家作对了,你把我账户解开,让我能活下去,行不行?”
苏晚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她想起姐姐在监狱里受的苦,想起哥哥因为赌债被追得四处躲,想起自己这几个月为了收集证据,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吃泡面度日,这些都是厉沉舟造成的,他现在说一句“错了”,就想一笔勾销?
“放过你?”苏晚蹲下来,看着厉沉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厉沉舟,你当初把我姐送进监狱的时候,怎么没说放过她?你把我哥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怎么没说放过他?现在你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求我?晚了。”
她站起身,走到卷帘门旁边,按下开关,门缓缓落下,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她看着厉沉舟,语气坚定:“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去银行还了贷款,然后去公安局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要么我现在就把证据交给记者和警察,让你身败名裂,牢底坐穿。你自己想清楚。”
厉沉舟趴在地上,看着缓缓落下的卷帘门,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他想起以前自己有多风光,开着豪车,住着豪宅,身边的人都围着他转,可现在呢?他成了丧家之犬,连活下去都成了问题。他突然觉得很后悔,要是当初没那么贪心,没去抢苏氏集团,没去逼苏晚,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后悔已经没用了。苏晚已经走到了仓库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把厉沉舟的绝望和悔恨,都关在了这个冰冷的仓库里。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苏晚身上,暖洋洋的。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姐姐苏晚打了个电话,语气里带着轻松:“姐,厉沉舟这边搞定了,他跑不了了。你在里面好好改造,等你出来,咱们一起把苏氏集团做好,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