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苏柔拿起地上散落的报表,一张张整理好,动作缓慢却坚定,“我姐在监狱里受的苦,比你能对我做的,厉害一百倍。我连那都不怕,还怕你?厉沉舟,你最好祈祷审计部查不出什么,不然的话,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她把整理好的报表放进文件袋,转身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厉沉舟,声音冷得像冰:“还有,别再叫我姐的名字,你不配。”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厉沉舟一个人。他看着苏柔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他知道,苏柔这次是来真的,审计部一旦深入调查,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迟早会被挖出来。
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苏柔……苏晚……”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里满是怨毒,“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绝对不会!”
而门外的走廊上,苏柔握着文件袋的手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她拿出手机,给监狱里的苏晚发了条短信:“姐,我已经开始行动了,你再等等,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把属于你的东西,都拿回来。”
发送成功后,她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电梯——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厉沉舟肯定会用各种手段反击,但她不会退缩。为了姐姐,为了被厉沉舟毁掉的一切,她必须坚持下去,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让厉沉舟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晚刚从审计局出来,手里攥着盖了公章的调查回执,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厉沉舟去年转移苏氏集团核心资产时,伪造了三份关键合同,还通过空壳公司洗钱,证据链完全闭合。她刚把回执塞进包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厉沉舟正双眼赤红地冲过来,像头失控的野兽。
“苏晚!你他妈敢阴我!”厉沉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把她骨头捏碎,“审计局的人是不是你找的?那些证据是不是你递的?你就这么想让我死是不是?!”
苏晚用力挣开他的手,胳膊上立刻留下几道红印,她盯着厉沉舟那张扭曲的脸,积压了两年的恨意突然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声音嘶哑却带着震耳的狠劲:“厉沉舟,我日你八辈祖宗!你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死?你抢我公司、害我家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有人拿出手机准备录像,厉沉舟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又急又怒地伸手去捂她的嘴:“你疯了?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苏晚偏头躲开,往后退了两步,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我胡说?你伪造合同洗钱,挪用公司三千万,买通高管作伪证,哪一件不是真的?你以为你能一直瞒下去?告诉你,今天审计局已经把材料递去检察院了,你等着坐牢吧!”
厉沉舟被她说得脸色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慌,却还在嘴硬:“你少吓唬我!我有关系,我能摆平!苏晚,你要是现在收手,我还能饶你一次,不然……”
“不然怎么样?”苏晚打断他,笑得满眼都是嘲讽,“再把我送进监狱?厉沉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还敢跟我谈条件?你那些所谓的‘关系’,早就被你之前的烂事拖垮了,谁还敢帮你?”
她一步步逼近,每说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厉沉舟脸上:“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公司,现在还想让我收手?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仅要让你坐牢,还要让你名声扫地,让你欠我的、欠苏家的,一点一点都还回来!”
厉沉舟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路边的护栏上,他看着苏晚眼里那股不罢休的狠劲,突然想起三年前在监狱探视室,苏晚跪在地上求他的样子——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赢定了,可现在才知道,他根本没打垮这个女人,反而把她逼成了能跟他拼命的对手。
“你……你别太过分!”厉沉舟的声音开始发颤,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色厉内荏的慌乱,“我要是真的完蛋了,对你也没好处!苏氏集团现在还攥在我手里,你就不怕我把公司拖去陪葬?”
“陪葬?”苏晚嗤笑一声,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你看看这个!老员工们已经联合起来,罢免了你董事长的职位,现在苏氏集团的临时管理权在我手里。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陪葬’?”
厉沉舟捡起文件,手指抖得厉害,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名,整个人都僵住了。苏晚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痛快,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她终于不用再每天活在仇恨里,终于可以为自己、为家人讨回公道了。
“厉沉舟,”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刀子,“从今天起,你欠我的,该还了。至于你祖宗八辈,有你这么个败类,也该觉得丢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回头看厉沉舟一眼。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曾经那些委屈、痛苦、绝望,终于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她往前走的力量。而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