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解气的——这是她一次次跟别的男人暧昧、一次次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时,他幻想过无数次的“报复”。可此刻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和痛苦,他的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够了!”他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两个员工的动作瞬间停住,手里还攥着半袋没扔完的石子,面面相觑地看着厉沉舟。
苏晚像是脱力般,脑袋靠在身后的土壁上,大口喘着气。额角的伤口在渗血,混着眼泪流进嘴角,又咸又腥。她看着厉沉舟快步走过来,身影在模糊的视线里晃动,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绝望——她从来没想过,这个曾经把她宠上天的男人,会真的让别人这样对她。
厉沉舟蹲下来,伸手想碰她的额角,却被苏晚猛地躲开。她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抗拒,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别碰我……厉沉舟,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厉沉舟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额角的血痕和满身的尘土,心里的悔意瞬间翻涌上来。他刚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是想让她尝尝被伤害的滋味,可看到她这副样子,他才发现,比起报复,他更怕的是失去她。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伸手解开了苏晚手腕上的绳子,“我不该让他们这么做,我错了……”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任由眼泪往下掉。手腕上的勒痕已经发紫,浑身的痛感还在蔓延,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伤——她知道,就算这次和好了,他们之间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厉沉舟小心翼翼地把她从泥土里抱出来,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苏晚的衣服全被泥土浸透了,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她靠在厉沉舟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车开回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厉沉舟把苏晚放在副驾驶座上,拿出纸巾想帮她擦脸,却被她避开了。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和额角的伤口,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弥补刚才的伤害。
回到家,厉沉舟给苏晚处理了伤口,又找了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苏晚全程都很安静,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厉沉舟坐在她旁边,想跟她解释,想跟她道歉,却发现所有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他知道,这次的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他用最极端的方式,把他们之间最后一点信任也打碎了。
夜深的时候,苏晚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厉沉舟,我们分开吧。我累了,不想再这样互相伤害了。”
厉沉舟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苏晚的侧脸,想伸手抱住她,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她了。
厉沉舟冷冷地说,苏晚,你知道你妹妹这几天去哪了吗?
苏晚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刚才被石子砸出的痛感还在蔓延,可此刻全都被“妹妹”两个字压了下去。她猛地抬头看向厉沉舟,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眼泪在脸上拉出一道红痕:“你什么意思?苏柔怎么了?她不是一直在家里吗?”
厉沉舟蹲在她面前,手指轻轻划过她沾满泥土的脸颊,眼神却冷得像冰:“家里?你这几天忙着跟陆泽、林渊‘联络感情’,什么时候关心过她在不在家?”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苏晚面前——照片里,苏柔坐在一家陌生的小旅馆床上,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三天前,她就搬走了。”厉沉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苏晚心里,“她说看着你和我天天吵,看着你总叫别的男人来家里,她怕了,不敢待了。”
苏晚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一把抓过手机,手指飞快地划过屏幕,想找到更多苏柔的消息,可相册里只有这一张照片。她抬头看着厉沉舟,声音带着哭腔:“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柔现在在哪?你快说!”
“告诉你?”厉沉舟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告诉你,你会放下陆泽和林渊,去找她吗?苏晚,你眼里从来都只有你自己的情绪,只有你那点可笑的‘安全感’,你什么时候真正在乎过苏柔的感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泥土里的苏晚:“我给过你机会,让你跟我好好过,让你别再伤害身边的人。是你自己不珍惜,非要把所有人都推开。现在好了,你把苏柔逼走了,满意了?”
苏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想起这几天苏柔总是躲在房间里,吃饭时也很少说话,她还以为是苏柔心情不好,从来没问过一句原因。原来那时候,苏柔就已经害怕了,就已经想离开了。
“苏柔……苏柔她到底在哪?”苏晚撑着泥土想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跌坐回去,“厉沉舟,求你了,告诉我她在哪,我去找她,我跟她道歉……”
厉沉舟看着她狼狈又绝望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解气的感觉,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扔在苏晚面前:“这是她留给你的地址。你最好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