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舟笑了,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你跟我道歉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怎么再找借口叫他们出来吧?苏晚,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他回头冲那两个员工抬了抬下巴,其中一个人立刻上前,打开手里的碎石袋,几颗石子滚落在苏晚脚边的泥土里。苏晚看着那粗糙的石子,终于慌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厉沉舟!今天是愚人节!你别闹了!你确定这是愚人节该玩的?你快放我出来!”
“愚人节?”厉沉舟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把我当傻子耍的时候,怎么不说今天是愚人节?你让别的男人来家里,把我当空气的时候,怎么不说今天是愚人节?”
他伸手拿过员工手里的碎石袋,抓了一把石子在手里,指尖的石子硌得发白。苏晚看着他的动作,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他们联系了,我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别这样对我!”
厉沉舟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和泥土混在一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想起以前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想起她生病时窝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那些画面和眼前的场景重叠在一起,让他胸口发闷。
风又刮了起来,苏晚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嘴唇冻得发紫。她看着厉沉舟眼里的挣扎,知道还有机会,赶紧又说:“沉舟,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重新开始吗?你别因为一时生气,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厉沉舟沉默了很久,终于慢慢松开了手里的石子。石子落在泥土里,发出“沙沙”的轻响。他蹲下来,伸手解开了苏晚手腕上的绳子,声音沙哑:“我最后信你一次。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会再手软。”
苏晚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红痕,她活动了一下手指,看着厉沉舟伸手过来要拉她,却没立刻伸手——刚才的恐惧还没散去,心里还有股说不出的委屈。
厉沉舟见她不动,直接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她从泥土里抱了出来。苏晚的衣服全被泥土浸透了,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她靠在厉沉舟怀里,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
“对不起,”厉沉舟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就是太生气了,气你不珍惜,气我自己没用……”
他把苏晚放进车里,拿出备用的外套给她披上,又发动车子开了暖风。苏晚裹着外套,看着窗外倒退的荒草,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次的“愚人节玩笑”,像一道疤,刻在了他们心里。
回到家,厉沉舟给苏晚放了热水,又去厨房煮了姜茶。苏晚洗完澡出来,看到他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她的湿衣服,眉头皱得很紧。
“别洗了,扔了吧。”苏晚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厉沉舟把衣服放在一边,递给她一杯姜茶:“趁热喝了,别感冒。今天的事……对不起。”
苏晚接过姜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她看着厉沉舟眼里的愧疚,摇了摇头:“也怪我,之前不该跟你闹,不该用那种方式气你。”
那天晚上,他们又聊了很久,没有争吵,只有坦诚的倾诉。厉沉舟说他看到她跟别的男人联系时,心里有多恐慌;苏晚说她害怕失去他,才会用极端的方式找安全感。
从那以后,他们都变了。厉沉舟不再用极端的方式发泄情绪,而是会跟苏晚好好沟通;苏晚也不再用“找别人”的方式试探他,而是学着信任他,珍惜他。
后来再提到那个愚人节,苏晚还会忍不住吐槽:“你那次也太狠了,把我埋在土里,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当种子种了。”
厉沉舟总会笑着把她搂进怀里:“那不是怕你记不住教训吗?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可舍不得把我的宝贝埋在土里。”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又安稳。他们知道,那段荒唐又痛苦的日子已经过去,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一起学着用更成熟的方式去爱,去守护彼此,再也不会因为冲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厉沉舟的沉默像一道无声的指令,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员工几乎同时扬起了手臂。粗糙的碎石子从他们指间滚落,带着凌厉的风声,第一颗就砸在了苏晚的肩膀上,钝痛瞬间顺着骨头蔓延开来。
苏晚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更多的石子就如雨点般砸落——有的打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红印;有的擦过她的脸颊,带着泥土的颗粒感,刮得皮肤生疼;还有几颗落在她的头发里,混着冷汗和尘土,让她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住手!厉沉舟你让他们住手!”苏晚的声音被石子砸落的“噼啪”声打断,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土往下淌,“这不是愚人节!你疯了!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她挣扎着想要抬头,却被一颗砸在额角的石子打得眼前发黑。那石子不算大,却带着足够的力道,让她瞬间晕乎乎的,耳边的风声和石子落地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她能感觉到泥土顺着脖颈往衣服里钻,冰凉的触感裹着浑身的痛感,让她忍不住发抖。
厉沉舟站在不远处,看着石子落在苏晚身上,看着她蜷缩着肩膀、试图躲避却无处可逃的样子,手指攥得发白。他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