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就会因失血过多休克死亡。
苏晚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染血的簪子,簪尖的血迹顺着光滑的木身往下滴。她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林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沙发干呕起来。
“姐……怎么办?他……他死了……”苏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眼神涣散。
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像要炸开。她想起刚才林渊倒下的样子,想起喷在脸上的温热血液,突然抓起手机,手指哆嗦着想给厉沉舟打电话,可屏幕上的号码怎么也按不准确。
“别……别打电话……”苏柔突然抓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恐惧,“姐,我们会坐牢的!拿簪子捅死人是要判死刑的!”她之前在新闻上看过类似的案子,有人因为琐事用针状物扎人致轻伤都判了一年多,更别说现在出了人命。
苏晚的手猛地一顿,死刑两个字像重锤砸在她心上。她看着苏柔惨白的脸,又看了看地上的林渊,突然想起苏柔之前说的“老家后山的土地”——把恨的人埋进去,土地会帮着藏好秘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抹掉脸上的血迹:“柔柔,你别怕,有姐在。我们把他处理掉,没人会知道。”
苏柔吓得摇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姐,那是杀人啊……我们去自首吧……”
“自首?”苏晚苦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绝望,“自首了我们都得进去,谁来照顾你?你的腿还没好,爸妈要是在天有灵,也不会想看到我们这样。”她蹲下来,握住苏柔冰凉的手,“相信姐,就这一次,我们把他埋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我们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暗了下来,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苏柔看着地上的林渊,又看了看苏晚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苏晚站起身,先把客厅的窗帘全部拉严,又找来家里的旧床单和绳子。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把林渊的尸体拖到卧室,用床单裹紧。做完这一切,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手心被簪子硌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柔柔,你在家等着,我去开车。”苏晚摸了摸苏柔的头,声音尽量平静,“你锁好门,不管谁敲门都别开,等我回来。”
苏柔点点头,蜷缩在沙发上,不敢再看卧室的方向。
苏晚拎着车钥匙出门,楼道里空无一人。她发动车子,手还在发抖,脑子里反复演练着路线——老家后山那片土地很偏,平时没人去,翻土挖坑的位置她还记得,深浅刚好能埋住人,不会被发现。
车子驶离小区时,苏晚看了一眼后视镜,家里的窗户紧闭着,像一个藏着秘密的盒子。她知道,从簪子扎进林渊颈动脉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彻底毁了。可她不后悔,只要能护着苏柔,只要能让那些伤害她们的人消失,她什么都愿意做。
只是不知道,等厉沉舟从首都回来,发现林渊不见了,她该怎么解释。苏晚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决绝取代。
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苏晚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朝着老家后山的方向驶去。那里的土地等着吞噬秘密,而她的人生,也将随着这场掩埋,彻底坠入黑暗。
厉沉舟推门进来时,玄关的血腥味还没散尽。苏晚正蹲在地上用消毒水擦地,白色的抹布已经被染成暗红,指尖的伤口是刚才收拾碎玻璃时划的,血珠混着消毒水往下滴,她却像没知觉一样,机械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脸色比墙上的白纸还白:“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明天才……”
“供应商临时说货有问题,合同暂缓。”厉沉舟放下公文包,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血迹,又落在苏晚满身的污渍上,眉头瞬间拧成结,“出什么事了?苏柔呢?”
苏柔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哭腔:“沉舟哥……”
厉沉舟快步走过去,看见苏柔缩在被子里,脸色惨白,打石膏的腿露在外面,吓得浑身发抖。他回头看向苏晚,眼神里的担忧多了层锐利:“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晚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她扔掉抹布扑过去,抓住厉沉舟的胳膊,眼泪汹涌而出:“我杀了林渊……我不是故意的,他回来要伤害苏柔,我太生气了,就用簪子扎了他……”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从林渊去而复返的疯狂,到自己被激怒后的冲动,再到看着鲜血涌出时的恐慌,最后连埋尸的念头都抖着说了出来。每说一句,她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像寒风里的枯叶。
厉沉舟的脸色越来越沉,他扶着苏晚坐到沙发上,指尖冰凉却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你先冷静,慢慢说,簪子呢?尸体现在在哪?”
“簪子……在厨房水槽里,我洗了……尸体还在卧室,用床单裹着……”苏晚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本来想趁晚上拉去后山埋了,可我不敢……沉舟,我是不是要坐牢?我不想和苏柔分开……”
厉沉舟没说话,起身走进卧室。卧室里的血腥味更浓,床单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