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这个,拿着它才能去报到,办入学手续。”
她顿了顿,想起当时收到邮件时的心情,眼里亮了亮:“我去年冬天就开始准备了,改作品集改到半夜,面试前紧张得好几天没睡好,后来收到邮件的时候,手都在抖,还跟你分享了呢,你当时说‘挺好的,以后去那边好好学’,忘了?”
厉沉舟这才有点印象,拍了下大腿:“哦!我想起来了!当时你还煮了碗面条庆祝,放了俩荷包蛋,说要‘犒劳犒劳自己’!我还以为那就是张普通的纸,没想到这么重要。”
“可不是重要嘛,”苏晚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好多人申请好多年都拿不到呢。不过后来机票没了,我也想通了,晚一年去也没啥,今年先在国内的工作室学学,跟你和柔柔待在一起,也挺好的。”
厉沉舟心里有点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是我不好,之前还故意把机票弄没了,让你没能去成。等明年,我提前半年就给你订机票,订最好的位置,再陪你去爱丁堡,帮你搬行李,找住处,好不好?”
“好啊,”苏晚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点笑意,“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又跟这次似的,弄个小木船划着去,那可得划到明年冬天。”
厉沉舟也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哪能啊!到时候咱们坐轮船,慢慢漂过去,还能在船上看大海,比划船舒服多了。对了,那offer现在还留着不?我想看看长啥样,跟咱们公司的录用通知有啥不一样。”
“留着呢,在我书桌的抽屉里,还用个信封包着,”苏晚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温柔,“等回家给你看,上面还有学校的印章,红红的,可好看了。”
厉沉舟点点头,没再说话,就抱着苏晚,任由船在水里轻轻漂着。月光洒在俩人身上,河里的倒影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踏实。他以前总觉得,那些洋气的、看不懂的东西离自己很远,可现在才知道,只要是苏晚在乎的,就算是一张小小的offer,他也想好好了解,好好珍藏——因为那是她的梦想,是她想奔赴的远方,而他想做那个陪着她一起奔赴的人。
过了一会儿,苏晚轻轻推了推他:“该回去了,不然柔柔该醒了找我了。等明天,我把offer拿给你看,再跟你说说爱丁堡的设计学院,里面有好多厉害的老师,还有特别好看的工作室。”
厉沉舟松开她,拿起船桨,慢慢往岸边划:“好,明天我早点下班,回家听你说。以后不管是offer,还是你的设计,我都想好好听,好好看。”
船慢慢靠近岸边,夜里的风带着点水草的清香,苏晚靠在厉沉舟身边,看着他认真划船的侧脸,心里满是欢喜。她知道,厉沉舟或许不懂太多洋气的词,或许不懂留学的复杂流程,可他愿意听她讲,愿意陪着她,这就够了。而她的梦想,也从来不是非要去远方,而是有一个人,愿意陪着她,把梦想一点点变成现实,把日子一点点过成想要的样子。
从河边回家,苏柔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厉沉舟轻手轻脚把她抱回房间,出来时见苏晚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支铅笔,对着一张画纸涂涂画画。暖黄色的台灯照在她脸上,连鼻尖上的小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厉沉舟放轻脚步走过去,探头一看,画纸上是下午他们划的小木船,船边还飘着几片柳叶,河面上映着夕阳的影子,连木船绳上的小疙瘩都画得明明白白。他愣了愣,语气里满是惊喜:“你竟然会画画?画得跟真的一样!”
苏晚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铅笔顿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个小墨点。她回头看他,忍不住笑:“我以前学过几年素描啊,你忘啦?之前跟你说想考设计学院,就是因为喜欢画画。”
厉沉舟挠了挠头,还真没太有印象——以前总顾着忙公司的事,苏晚提过的爱好,他大多没往心里去。现在看着画纸上的小木船,心里又愧疚又欢喜:“那你给我也画一张呗?就画……就画咱们俩在船上的样子,跟今天下午一样,你靠在我肩上,我划着桨。”
苏晚放下铅笔,伸手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好啊,不过得等会儿,我先把这张船画完。你要是着急,我明天给你画,还能上色,把夕阳的颜色画得再亮一点。”
“不着急不着急,”厉沉舟赶紧摆手,眼睛盯着画纸,舍不得移开,“我在这儿等你,你慢慢画,我看着就行。”
苏晚笑着点点头,重新拿起铅笔,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厉沉舟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看她偶尔皱着眉调整线条,看她把柳叶的弧度改了又改,看她低头时头发垂下来,挡住眼睛,又抬手轻轻别到耳后。
以前总觉得画画是件很枯燥的事,可现在看着苏晚认真的样子,厉沉舟却觉得特别有意思,连时间都过得快了。等苏晚放下铅笔,把画纸拿起来吹干时,他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画好啦?”厉沉舟赶紧凑过去,看着画纸上的小木船,比刚才又多了几分细节——船板上还画了他下午忘在上面的空果汁瓶,河边的柳树上停着只小麻雀,连水面上的波纹都跟着夕阳的颜色,泛着淡淡的橙红。
“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