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跟他们分了手,慢慢往河边走。
夜晚的河边比白天安静多了,只有风吹过柳树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蛙鸣。厉沉舟先跳上河堤,再伸手把苏晚拉上来,木船还牢牢拴在木桩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清漆光。他解开绳子,轻轻推了推船身,水声在夜里听着格外清楚。
“你先上去,我扶着你。”厉沉舟扶着船沿,让苏晚先踏上船板。船身晃了一下,苏晚赶紧抓住他的手,坐稳后才松了口气:“晚上坐船,比白天还紧张呢。”
厉沉舟跳上船,坐在她旁边,没急着划桨,就任由船在水里轻轻漂着。月光落在水面上,像撒了层碎银子,远处的路灯倒映在水里,随着水波晃来晃去,特别好看。
“你说,咱们要是一直这样漂着,算不算真正的出发了?”苏晚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在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厉沉舟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月光下特别柔和,头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他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认真地说:“算啊,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往哪儿漂,都是真正的出发。以前总想着,得等我把公司的事理顺了,等你决定好去不去留学,才算准备好了。可现在觉得,根本不用等,只要咱们想,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苏晚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灯火:“我以前也总等,等拿到留学offer,等找到好工作,等赚够了钱,总觉得幸福是等出来的。可跟你在一起之后才发现,幸福是过出来的,就像现在这样,跟你在船上待着,就算啥也不做,也觉得特别好。”
厉沉舟拿起船桨,轻轻往水里划了一下,船身慢慢往河中心漂去。他没划太快,就保持着能看清彼此的速度,木桨推开水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下周你去工作室实习,要是觉得累了,就跟我说,别硬撑着。”厉沉舟一边划桨,一边小声说,“我每天下班都去接你,咱们一起回家做饭,或者去吃你爱吃的火锅。”
“好啊,”苏晚点点头,“我还想跟你一起学做你爱吃的红烧肉,以前总做不好,这次跟工作室的师傅请教请教,说不定能学会。”
“那我可等着,”厉沉舟笑了,“要是做不好也没关系,我吃就行,反正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船漂到河中心,厉沉舟停下桨,任由船在水里打转。苏晚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想起下午他说的牛郎织女,忍不住笑了:“你说咱们现在,是不是比牛郎织女还幸福?他们一年才见一次,咱们天天都能在一起,还能在船上看月亮。”
“那肯定啊,”厉沉舟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他们有鹊桥,咱们有木船,咱们的船还能自己划,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比他们自由多了。”
苏晚没说话,就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夜里的风有点凉,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特别温暖,特别踏实。
过了好一会儿,厉沉舟才拿起船桨,慢慢往岸边划:“咱们该回去了,不然柔柔醒了见不到你,该哭了。”
苏晚点点头,没松开抱着他腰的手。船慢慢靠近岸边,厉沉舟先跳下去,再伸手把苏晚拉上来,又仔细把船拴好,才牵着她的手往家走。
路上的路灯依旧亮着,俩人的影子靠在一起,被拉得很长很长。苏晚看着身边的厉沉舟,突然觉得,所谓真正的出发,不是去远方,不是去追逐什么,而是身边有一个想一起走下去的人,不管是划船还是走路,不管是平淡还是热闹,只要在一起,就能朝着幸福的方向,一直走下去。
“以后不管去哪儿,咱们都一起,好不好?”苏晚小声说。
厉沉舟握紧她的手,用力点头:“好,不管去哪儿,都一起。咱们的路还长着呢,慢慢走,慢慢过,永远都不分开。”
俩人的脚步慢慢往前,影子在路灯下跟着移动,像一幅安静又温暖的画。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出发了,朝着彼此,朝着未来,朝着满是希望的日子,一直走下去。
船刚漂到河中心,厉沉舟把船桨往船板上一放,突然想起之前苏晚提过的留学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对了,之前你说收到那啥……offer,那到底是个啥啊?是跟咱们签合同似的东西不?”
苏晚正伸手接着天上掉下来的柳叶,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刚好落在她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往厉沉舟身边凑了凑,声音放得轻轻的,像怕惊扰了夜里的河风:“不是合同,是学校给的‘入场券’。就比如你想进哪个公司上班,得先过面试,人家给你发录用通知,你才能去报到,offer就跟那录用通知差不多。”
厉沉舟皱着眉琢磨了一下,还是有点没太懂:“那为啥叫这么个名儿?直接叫‘录取通知’不行吗?听着怪洋气的。”
“因为是国外学校发的呀,”苏晚拿起他的手,在他手心里轻轻画着“offer”的字母,“这是英文‘offer letter’的简称,翻译过来就是‘录取通知书’。我之前申请爱丁堡的设计学院,得先提交作品集、成绩单,还要面试,学校觉得我合格了,才会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