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晚上风大,别着凉了。咱们回家,我给你煮点姜汤,暖暖身子。”
苏晚点点头,任由厉沉舟牵着她的手往车里走。坐进车里,她看着窗外的月光,还有自己飘在胸前的长发,想起刚才自己崩溃大笑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说:“刚才我是不是特别怪?像个疯子一样。”
“不怪,一点都不怪。”厉沉舟发动车子,声音温柔,“想念自己的妈妈,本来就是最正常的事。以后要是再觉得难受,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我永远都是你最能依靠的人。”
苏晚没说话,只是转头看着厉沉舟的侧脸。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显得特别温柔。她心里慢慢踏实下来,知道不管自己多崩溃、多狼狈,厉沉舟都会在她身边,陪着她,帮她扛过去。
车子开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小区楼下。厉沉舟牵着苏晚的手走进楼道,电梯里的灯光亮着,照得她的长发不再像刚才那样诡异。苏晚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看着厉沉舟:“那个项链……你还留着吗?”
“在呢,我放口袋里了。”厉沉舟掏出那个小盒子,递给她,“等你想戴的时候,我再帮你戴上。”
苏晚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那个月亮吊坠,轻轻摸了摸:“等明天,咱们把它带去给我妈看看吧,跟她说,这是你送我的,她肯定会喜欢的。”
厉沉舟笑着点头:“好,咱们明天就去。”
走进家门,厉沉舟赶紧去厨房煮姜汤,苏晚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个项链盒子。月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她身上,长发安安静静地垂在肩膀上,再也没有刚才的诡异,只剩下平静和温柔。她知道,想念妈妈是一辈子的事,但她不会再像今晚这样崩溃了,因为她身边有厉沉舟,有能陪着她、治愈她的人。
没过多久,厉沉舟端着热腾腾的姜汤走过来,递给她:“快喝了吧,暖暖身子,喝完早点睡觉,明天还要去看妈呢。”
苏晚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她看着厉沉舟,笑了笑——这次的笑很轻,很温柔,眼睛里有光,再也没有刚才的崩溃和诡异。她知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难事儿,只要有厉沉舟在,她都能笑着面对,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那天晚上喝完姜汤,苏晚靠在沙发上没动,手里还攥着那个月亮项链的盒子,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盒面。客厅里只开了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打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看着有点沉。
厉沉舟收拾完厨房出来,见她还坐着,就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怎么还不睡?是不是还有点不舒服?”
苏晚没看他,声音轻轻的,像飘在空气里:“厉沉舟,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厉沉舟的身体顿了一下,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却被苏晚轻轻躲开了。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知道。你以前跟我提过一嘴,说阿姨是突发急病走的,但后来我自己查了查,不是急病。”
苏晚这才转过头看他,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有点吓人:“那你查到什么了?”
厉沉舟看着她的眼睛,没绕弯子,直接说了出来:“你妈妈是被你妹妹苏柔毒死的。”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苏晚没哭,也没像上次那样崩溃大笑,只是盯着厉沉舟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很淡的、有点冷的笑:“你什么时候查到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大概三个月前。”厉沉舟的声音很沉,“我当时看到阿姨的病历,觉得不对劲——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但病理报告里有微量的毒鼠强成分,只是当时被当成了检测误差。我就托人去查了阿姨去世前几天的情况,发现苏柔每天都给阿姨送熬好的粥,还在粥里加了‘补品’,其实那‘补品’就是掺了毒的粉末。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但怕你接受不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苏晚手里的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项链从里面滑出来,月亮吊坠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沙发底下。她没去捡,只是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声音有点发颤:“我其实……早就知道了。”
厉沉舟猛地抬头看她:“你知道?”
“嗯。”苏晚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妈走了之后,我整理她房间,发现她枕头底下藏了个小本子,上面记着苏柔每天给她送粥的时间,还写着‘小柔最近很奇怪,粥里总有股怪味’。后来我去问苏柔,她一开始不承认,直到我拿出那个本子,她才哭着说,是她听了别人的话,以为妈把遗产都留给我了,怕自己什么都得不到,才……”
说到这儿,苏晚的声音哽咽了,她抬手抹了把脸,却没眼泪:“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也没敢告诉别人,我总觉得这是家丑,不能外扬。而且她是我妹妹,我妈肯定也不希望看到她坐牢……”
厉沉舟伸手,轻轻把她搂进怀里,动作很轻,怕碰碎了她似的:“我知道你难,一边是妈妈,一边是妹妹,换谁都不好选。但你不能一直自己扛着,这事儿压在你心里,早晚得憋出病来。”
苏晚靠在他怀里,肩膀微微发抖:“我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