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昨晚的坏情绪都消失得差不多了。她看着厉沉舟,笑着说:“今天我要穿那双滑板鞋去公司,昨天你擦得那么亮,得让大家看看。”
“行啊,保证让你成为公司最时尚的人。”厉沉舟笑着说,伸手帮她拿过衣服。
苏晚穿好衣服,走到阳台,看到那双滑板鞋在阳光下闪着细闪,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只要有厉沉舟在,有身边的朋友在,她都能挺过去,都能笑着面对。因为她知道,母亲一直在天上看着她,而她身边,还有很多爱她的人,陪着她一起走下去。
那天晚上处理完公司的紧急文件,已经快十二点了。苏晚走出写字楼,晚风一吹,才发现自己忘了带外套,胳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刚想给厉沉舟打电话让他来接,转身就看见厉沉舟的车停在路边,车灯还亮着——他肯定是担心她,又没提前说,怕打扰她工作。
苏晚心里一暖,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刚想说话,就看见厉沉舟手里拿着个小盒子,里面是条细巧的银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月亮形状。“今天路过珠宝店看到的,觉得跟你很配,就买了。”厉沉舟说着,伸手想帮她戴上。
可苏晚的手突然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月亮吊坠,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妈以前也有一条差不多的项链,是她爸送的定情信物,后来妈走的时候,这条项链也跟着一起下葬了。刚才在公司忙得晕头转向,没空想别的,现在看到这个吊坠,所有关于妈的回忆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厉沉舟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还在笑着说:“你看这个月亮,晚上戴出去,跟月光能呼应上,多好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晚突然“哈”的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特别怪,不是平时清脆的笑,而是带着点嘶哑的、停不下来的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掉,混着笑一起,看着特别吓人。
厉沉舟慌了,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伸手想去扶她:“晚晚?你怎么了?别笑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晚却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站在路边的路灯下。今晚的月亮特别亮,银晃晃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的长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一甩一甩的,配合着她停不下来的大笑,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好看?”苏晚一边笑一边说,声音都在发颤,“是挺好看的,跟我妈那条一模一样……她以前总戴着,做饭的时候戴,带我逛街的时候也戴,睡觉都舍不得摘……”
她越说越激动,笑声也越来越大,引得路过的几个行人都停下来看,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害怕。厉沉舟赶紧走过去,想把她拉到车里,免得被人围观:“晚晚,咱们先上车,有话咱们车里说,别在这儿……”
“上车干嘛?”苏晚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角还挂着笑,可眼神里全是绝望,“上车了就能不想我妈了吗?就能让她回来吗?我今天整理她遗物的时候,看到她以前的日记本,里面写着‘希望晚晚能找个好人家,平平安安的’,可她连我谈恋爱都没看到,连我现在过得好不好都不知道!”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笑得眼泪更凶了:“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睡觉,都能梦到她,梦到她还在厨房做饭,喊我‘晚晚,吃饭了’,可我一醒,屋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有时候甚至会想,要是我当时多陪她去几次医院,是不是她就不会走得那么早?”
厉沉舟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苏晚一直没从失去母亲的痛苦里完全走出来,平时看着坚强,其实心里的伤口一直没愈合,今天这条项链,不过是不小心碰破了这个伤口而已。
他没再强行拉她,只是慢慢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声音放得特别轻:“我知道你想妈,我也知道你心里苦。可妈在天上看着呢,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她希望你好好的,希望你开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苏晚的笑声慢慢小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长发还在月光下飘着,只是没刚才那么诡异了。她看着厉沉舟,眼神里满是委屈:“我控制不住……我一看到跟她有关的东西,就忍不住想她,忍不住难过……”
“我知道,我都知道。”厉沉舟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有我在呢,我陪着你。以后咱们想妈的时候,就去墓地看看她,跟她说说话,把咱们的事都告诉她,让她知道,她的晚晚过得很好,有人疼,有人爱。”
苏晚靠在他怀里,终于不再强撑,哭得像个孩子,把所有的委屈、思念、愧疚都哭了出来。厉沉舟就那么抱着她,任由她把眼泪蹭在自己的衣服上,时不时帮她顺顺飘乱的长发,在她耳边小声说“没事了,有我呢”。
路边的行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俩,还有头顶的月亮和路灯。哭了大概有十几分钟,苏晚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抽噎着说:“对不起,刚才……刚才吓着你了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没吓着,就是心疼你。”厉沉舟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又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