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福舟送快递时磨磨蹭蹭,月底结算时连五千块都没凑够,离十万还款额差了一大截。厉沉舟拿着工资条,看着弟弟躲闪的眼神,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他和苏晚省吃俭用,把店里大半利润都填了进去,厉福舟却还是不上心。
“你是不是又去赌了?”厉沉舟的声音冷得发颤。
厉福舟猛地抬头,眼神慌乱:“没……没有!我就是最近太累,送单少了点……”
“少了点?”厉沉舟把工资条摔在桌上,“上个月你还能送八千,这个月直接少了三千?你当我瞎吗?”
在厉沉舟的逼问下,厉福舟终于松了口,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就去棋牌室玩了两把,没赌大的,就输了几百……”
“几百?”厉沉舟气得发抖,“你知不知道离还款日只剩三天了?我们还差五万!你竟然还敢去赌!”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苏晚赶紧拉住他:“沉舟,你去哪?别冲动!”
“我去他说的那个棋牌室!”厉沉舟的眼神里带着久违的狠劲,“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再拉他赌!”
苏晚知道拦不住他,只能叮嘱:“别动手,有事好好说,我在家等你。”
厉沉舟没应声,摔门而去。他开车直奔厉福舟说的“好运棋牌室”,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烟味和麻将声混合的浊气。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吆喝声、洗牌声此起彼伏,厉福舟说的“就玩两把”,根本是在撒谎——他之前看到的工资条缺口,恐怕大多输在了这里。
厉沉舟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一张桌子上——几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正围着麻将桌,其中一个手里还夹着烟,面前堆着一沓现金,正是拉厉福舟赌钱的“三哥”。
“三哥”也看到了厉沉舟,认出他是厉福舟的哥,却没当回事,还笑着招手:“哟,是福舟哥啊!来玩两把?我这儿正好三缺一!”
厉沉舟没说话,一步步走过去,在麻将桌前站定。周围的人察觉到气氛不对,渐渐停了下来,棋牌室里的喧闹声瞬间消失,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谁让你们拉厉福舟赌钱的?”厉沉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是他当年混黑道时独有的狠劲。
“三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语气也硬了起来:“我们跟福舟是朋友,一起玩两把怎么了?关你屁事!”
“关我屁事?”厉沉舟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抓住麻将桌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掀——“哗啦!”麻将、现金、烟灰缸全被掀翻在地,麻将散落一地,现金撒了满桌,烟灰缸里的烟头和烟灰掉在“三哥”的裤子上,烫得他赶紧跳起来。
全场的人都愣住了,没人敢动——厉沉舟掀桌的动作又快又狠,眼神里的戾气像要吃人,谁都看得出来,这人不好惹。
“三哥”又惊又怒,刚想喊人,厉沉舟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眼神冰冷:“我警告你,以后再敢让厉福舟踏进棋牌室一步,再敢拉他赌一分钱,我就卸了你这双手!你信不信?”
“三哥”被他按得喘不过气,看着厉沉舟眼里的狠劲,吓得浑身发抖——他混棋牌室这么久,见过不少横的,却没见过这么吓人的,那眼神,像是真的杀过人。
“我……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三哥”赶紧求饶,声音都在发颤,“我以后绝对不跟福舟玩了!你放了我吧!”
厉沉舟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是真的怕了,才松开手。“三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
厉沉舟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得像冰:“在座的各位,都听好了。厉福舟是我弟,以后谁再敢拉他赌钱,别怪我不客气!”
没人敢应声,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厉沉舟没再停留,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想起苏晚的叮嘱,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地上散落的麻将和现金,最终还是没再动手,推门离开了。
回到家,苏晚看到他阴沉的脸色,赶紧迎上来:“怎么样?没动手吧?有没有事?”
厉沉舟摇摇头,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没动手,就是掀了张桌子,警告了他们一下。以后应该没人敢再拉福舟赌了。”
苏晚松了口气,递给他一杯水:“没动手就好。钱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再跟我朋友借点,总能凑够的。”
厉沉舟接过水杯,看着苏晚温柔的眼神,心里的火气渐渐消散。他伸手把苏晚拉进怀里,声音里带着愧疚:“对不起,又让你跟着担心了。以前我混黑道,以为能保护家人,结果却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苦。”
“别这么说,”苏晚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你好好的,我们一起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再说了,刚才你去棋牌室,虽然冲动了点,但也是为了福舟好,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们。”
厉沉舟紧紧抱着苏晚,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苏晚——她不仅没有嫌弃他的过去,还一直陪着他,支持他,让他有了重新做人的勇气。
接下来的三天,厉沉舟和苏晚四处借钱,终于凑够了五万块,按时给豹哥转了过去。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