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欺负,哭着跑回家,是苏柔拿着她最喜欢的玩具熊,拉着我的手说‘姐姐别怕,以后我保护你’;还有一次,我发烧到39度,爸妈不在家,是苏柔踩着小板凳,从柜子上拿下退烧药,还笨手笨脚地给我倒温水,虽然最后把杯子摔碎了,自己也吓哭了……”
说到这里,苏晚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那时候的她,其实很单纯,也很依赖我。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开始变得嫉妒,变得偏激,可能是因为爸妈偶尔的偏心,也可能是因为她觉得所有人都只在乎我,忽略了她。”
厉沉舟坐在苏晚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心软,但她当初对你的伤害,也是真的。”
“我没忘。”苏晚摇摇头,眼神很平静,“硫酸浇在脸上的疼,做植皮手术的煎熬,那些我都记得。但我也记得,她被送进精神病院后,有一次我去看她,她清醒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姐姐,我梦见小时候我们一起去摘草莓了’;还有她胳膊断了的时候,虽然嘴上硬,但我去医院看她,她还是偷偷给我塞了一颗她自己舍不得吃的巧克力……”
这些细节,苏晚其实一直没忘,只是之前被伤害和愤怒盖过了,直到最近看到苏柔安安稳稳地开着服装店,每天忙碌却充实,她才慢慢想起,苏柔的底色里,其实也有善良的成分,只是被嫉妒和执念蒙住了。
“前几天我去她店里买衣服,”苏晚继续说,“她看到我,一开始很紧张,后来还是笑着给我推荐款式,还说‘姐姐,你穿这件肯定好看’。结账的时候,她非要给我打五折,说‘就当是我之前对不起你的补偿’。我没要她的折扣,她却偷偷在我袋子里塞了一条围巾,说是自己织的,虽然针脚有点歪,但很暖和。”
厉沉舟看着苏晚眼里的温柔,心里也软了下来:“看来她是真的想通了,也想弥补过去的错。”
“嗯。”苏晚点点头,“其实她本性不坏,只是走了一段弯路。现在她能踏实过日子,不再想那些歪门邪道,就很好了。”
正说着,林渊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装好的盒子:“刚路过苏柔的店,她让我把这个给你,说是给你和厉沉舟的新婚礼物。”
苏晚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和厉沉舟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没想到苏柔会知道,还准备了礼物。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手工做的情侣钥匙扣,上面刻着“晚”和“舟”两个字,虽然做工不算精致,但看得出来很用心。
“她说她不好意思亲自送过来,让我转交。”林渊笑着说,“还跟我说,以后要是店里有需要帮忙的,让你尽管找她,她现在每天都有空。”
苏晚拿着钥匙扣,心里暖暖的。她抬头看向街对面的服装店,正好看到苏柔抬头往这边看,两人的目光对上,苏柔愣了一下,然后对着苏晚笑了笑,挥了挥手,又赶紧低下头,继续整理货架。
“你看,”苏晚笑着对厉沉舟和林渊说,“她其实还是那个会害羞的小姑娘,只是之前被自己的执念困住了。”
林渊也点点头:“说实话,我之前也觉得她无可救药,但看到她现在这样,也觉得挺欣慰的。人嘛,谁还没犯过错,只要能改,就还有机会。”
厉沉舟握紧苏晚的手,语气温柔:“以后要是你想跟她多走动走动,我没意见。只要她不再伤害你,不再给你添麻烦,我也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苏晚靠在厉沉舟怀里,看着手里的钥匙扣,心里充满了感慨。她知道,过去的伤害不可能完全抹去,但也没必要一直记恨。苏柔的心肠不坏,只是曾经迷失过,现在她找回了自己,开始好好生活,这就够了。
下午的时候,苏晚特意去了苏柔的服装店,给她送了一张自己和厉沉舟的婚礼请柬。苏柔接过请柬,手有点抖,眼眶红红的:“姐姐,恭喜你……我到时候一定去。”
“好啊。”苏晚笑着说,“到时候你可要穿得漂漂亮亮的,给我当伴娘也行。”
苏柔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姐姐,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理我,还愿意邀请我去你的婚礼。”
“傻丫头,”苏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苏柔看着苏晚,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诚的笑容。阳光透过服装店的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曾经的隔阂和伤害,在这一刻,似乎都变成了过往云烟,只剩下彼此间的理解和释然。
苏晚走出服装店的时候,心里轻松极了。她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给苏柔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放下过去的机会。而苏柔,也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她值得这份机会,她的心肠不坏,只是需要有人拉她一把,让她重新找回自己,找回生活的方向。
未来的日子里,她们或许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但至少能像普通亲人一样,互相问候,互相帮助,不再有仇恨和隔阂。这就够了,不是吗?毕竟,人生那么短,与其记恨,不如珍惜当下,珍惜身边那些值得珍惜的人。
周末的午后,阳光把厉沉舟家的客厅晒得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