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体也稳定下来。但它看起来虚弱极了,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胡……胡老……”它用意识断断续续地传递信息,“爪子……好痛……像……像要裂开了……”
胡老走过去,小心地检查它的爪子。爪心的肉垫上,那个月牙形的疤痕此刻正散发着不祥的红光,像是一颗嵌入肉里的、燃烧的炭。
“是‘血咒’。”胡老脸色铁青,“用受害者的血为媒介,施加在目标身上的诅咒。猫灵,你这几天接触过什么带血的东西吗?特别是……动物的血。”
猫灵努力回想:“昨天……在医院……大福吐出的黑血……我离得近……可能溅到了……”
“不止那个。”胡老摇头,“血咒需要新鲜的、充满怨气的血。医院那些动物的血虽然有毒,但怨气不够重。你再想想,最近有没有接触过……死去的动物?尤其是死状惨烈的?”
猫灵沉默了。蓝梦也沉默了。
他们都想到了门口那只黑猫。
“那只黑猫……”蓝梦声音发干,“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猫灵突然抬起头,眼睛瞪大:“是……是老黑!”
“老黑?”
“西街菜市场的那只流浪猫。”猫灵说,“我上个月还喂过它,它左耳朵缺了一块,是被狗咬的。门口那只……左耳朵也缺了一块!”
胡老立刻问:“你喂它的时候,碰过它吗?”
“碰过。”猫灵点头,“它蹭我的腿,我用爪子摸了摸它的头……”
“就是那时候了。”胡老叹气,“有人在老黑身上下了咒,只要猫灵接触它,咒就会转移到猫灵身上。然后他们杀了老黑,用它的血和爪印,激活了追踪咒。”
蓝梦握紧了拳头:“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王明的同伙。”胡老分析,“猫灵在医院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报复。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盯上了猫灵——一只正在收集星尘的猫灵,对某些邪术师来说,可是难得的‘材料’。”
他看向猫灵爪子上的红光:“血咒已经激活,三天之内,下咒的人一定会找上门来。他们能通过这个咒印,精准定位猫灵的位置。”
“能解除吗?”蓝梦急问。
“能,但需要时间。”胡老说,“而且需要三样东西:下咒者的血、被诅咒者的意志力,还有……一个纯净的、愿意帮忙的动物灵魂做媒介。”
他顿了顿:“最后一样最难。现在这种时候,去哪里找一个纯净的动物灵魂?还要它自愿帮忙,这几乎不可能。”
“如果……用我的灵魂呢?”蓝梦突然说。
“你疯了?!”胡老和猫灵异口同声。
“我没疯。”蓝梦很认真,“我和猫灵有灵魂连接,我的灵魂也算是‘动物相关’吧?而且我肯定自愿。”
“不行。”胡老断然拒绝,“你灵魂刚修补好,经不起折腾。而且血咒解除的过程很凶险,万一失败,帮忙的灵魂会被反噬,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我不能让你冒险。”
猫灵也坚决反对:“蓝梦,你好好养伤。这件事……我自己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蓝梦瞪它,“你现在这样子,连飘都费劲,还能想什么办法?”
猫灵不说话了。它知道蓝梦说得对。现在的它,别说对付邪术师,连自保都难。
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无风自动,响得很急,很尖锐,像是警报。
胡老脸色一变:“有人触动了门口的警戒阵法!快,躲起来!”
他一手拉起蓝梦,一手虚托起猫灵——虽然碰不到灵体,但可以用法力托举——冲进店里,躲到柜台后面。
刚躲好,店门就被推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的。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看起来和街上的路人没什么区别。但她的眼睛很冷,冷得像两口深井,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她手里提着一个笼子。铁笼子,很小,里面关着一只仓鼠。仓鼠在疯狂地撞笼子,眼睛通红,像是疯了一样。
女人环顾店内,目光落在柜台上——那里放着胡老刚买的药包。
“胡大夫在吗?”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胡老从柜台后站起来,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在呢在呢,请问您是哪位?来看病还是……”
“我来送东西。”女人打断他,把笼子放在柜台上,“我家仓鼠病了,听说您医术高明,能治动物的怪病。您给看看?”
胡老看了看笼子里的仓鼠,眉头微皱:“它这是……中毒了?”
“不知道。”女人说,“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成这样了。胡大夫,您能治吗?钱不是问题。”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全是百元大钞,放在柜台上。
胡老盯着那些钱,又看看女人,突然笑了:“这位客人,您这仓鼠不是病了,是中了咒。而且下咒的手法……很眼熟啊。”
女人的表情没变,但眼神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