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
陈掌柜脸色一沉:“马老板,我说过了,这茶馆不卖。”
马老板——旁边新开的“现代茶饮店”的老板——嗤笑:“你这破茶馆,一天能来几个客人?我出价不低了,够你养老了。别给脸不要脸!”
他身后的小弟附和:“就是!我们马老板的奶茶店,一天流水顶你一个月!”
陈掌柜气得手发抖:“这茶馆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多少钱都不卖!”
马老板冷笑:“行,你硬气。咱们走着瞧!”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猫灵飞到蓝梦耳边:“蓝梦,这人身上有股邪气!他肯定会使坏!”
陈掌柜等马老板走了,才颓然坐下:“蓝小姐,你都看见了。这个马老板想吞并整条街的老店铺,开连锁奶茶店。已经有好几家被他用手段逼走了。”
“什么手段?”
“泼油漆,砸玻璃,雇混混来闹事。”陈掌柜苦笑,“我坚持了三个月,生意已经一落千丈了。老茶客怕惹麻烦,都不太敢来了。那些狗魂可能是感觉到茶馆要没了,所以才……”
正说着,大堂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茶馆内部响起的,像是很多条狗在叫,有高有低,有急有缓。
猫灵飞到半空,激动地说:“蓝梦!它们出来了!那些狗魂出来了!”
在白水晶的视野里,十几条狗的虚影从老客桌下、从墙角、从梁柱间浮现出来。它们大小不一,毛色各异,但都眼神清澈,透着焦虑。
为首的是一条大黄狗的虚影,它走到陈掌柜脚边,虽然碰不到,但它做出了用头蹭腿的动作。
“茶老倌……”陈掌柜老泪纵横,“你们……你们都来了……”
猫灵尝试与狗魂们沟通。片刻后,它飞回来,语气沉重:“蓝梦,茶老倌说……它们要守护茶馆。茶馆是它们的家,它们不能让家没了。”
“可它们这样会吓跑客人。”蓝梦说。
“它们不知道。”猫灵转述,“它们以为自己在帮忙——晚上巡逻,防小偷;早上摆茶碗,是给早来的茶客‘占座’;甚至还会……还会调解茶客的纠纷。”
“调解纠纷?”
猫灵指向一张桌子:“前天,两个茶客为了一盘棋吵起来。是狗魂们把棋盘拱乱了,让他们吵不下去。它们以为这是‘劝架’。”
蓝梦哭笑不得。这些单纯的灵魂,用它们能理解的方式守护着茶馆,却不知道这会带来反效果。
就在这时,茶馆后门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陈掌柜急忙跑过去,只见后院的围墙被砸了个大洞,碎砖满地。
墙上用红漆喷着大字:“不搬就砸!”
马老板的人干的。
狗魂们齐齐发出愤怒的咆哮。茶老倌的虚影冲到墙洞前,龇牙低吼,虽然活人听不见,但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碎砖乱滚。
陈掌柜气得浑身发抖:“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蓝梦知道,必须想办法了。否则不仅茶馆保不住,这些狗魂也可能因为过度使用灵力而魂飞魄散。
她沉思片刻,有了主意:“陈掌柜,马老板最怕什么?”
“怕什么?怕没钱赚呗。”
“不,”蓝梦摇头,“这种人最怕的,是失去赚钱的机会。如果我们让茶馆的价值,超过他开奶茶店的利润呢?”
“怎么超?我这茶馆一个月就赚那么点……”
“不是金钱价值,是文化价值。”蓝梦眼睛亮了,“陈掌柜,您刚才说,老茶客的家人会来‘老客桌’前敬茶。这其实是一种……民间祭奠文化。还有那些狗魂的故事,是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典范。这些都是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啊!”
陈掌柜愣了:“这……这也算文化?”
“当然算!”蓝梦越说越激动,“我联系民俗协会的朋友,把茶馆申报为‘民间文化保护点’。一旦成功,别说马老板,就是开发商来了也动不了!”
说干就干。蓝梦当晚就联系了民俗协会的赵会长。赵会长听说后很感兴趣,第二天就带人来了茶馆。
“老陈啊,你这茶馆我年轻时来过!”赵会长七十多了,精神矍铄,“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故事。快,给我讲讲那些狗的事。”
陈掌柜泡上最好的龙井,把爷爷喂流浪狗、狗救茶客、茶老倌守门的故事娓娓道来。赵会长听得连连点头,随行的研究员忙着记录拍照。
猫灵悄悄告诉蓝梦:“狗魂们今天特别安静,它们知道这些人是来帮忙的。”
考察进行到一半时,马老板又带人来了。看见这么多人,他愣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哟,陈老头,找这么多人来壮胆啊?我告诉你,没用!”
赵会长站起身:“这位是?”
“要买我茶馆的人。”陈掌柜说。
赵会长打量马老板几眼:“年轻人,你知道这茶馆的历史价值吗?”
“历史?值几个钱?”马老板不屑,“我这奶茶店一天赚的,够这破茶馆卖一年茶!”
“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赵会长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