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梦走到卫生局科长面前:“科长,我能证明这些狗毛包不是医院的,是有人栽赃陷害。”
“怎么证明?”
“这些狗毛属于一条已经去世的金毛犬,”蓝梦说,“而这条狗,和贵局李副局长很熟——李副局长就是前任李院长的女儿,也是安安生前的主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科长赶紧打电话核实,几分钟后,他脸色尴尬地挂了电话:“李副局长说……确实有这么一条狗,三年前去世的。”
刘院长见势不妙,想溜,被蓝梦拦住:“刘院长,您公司那些不合格耗材的进货单,还在您办公室抽屉里吧?要不要我请工商局的朋友去查查?”
刘院长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事情水落石出。卫生局撤销查封,工商局立案调查刘院长的不法行为。仁安医院躲过一劫。
但安安的魂魄,因为这次强行显形,变得极其虚弱。它的虚影几乎透明,趴在手术床边,连摇尾巴的力气都没有了。
猫灵着急地说:“蓝梦,安安的执念还没消,它还在等李院长……可它的灵力快耗尽了。”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传来刹车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在女儿搀扶下,匆匆走进来——正是李院长和她女儿李副局长!
“安安呢?安安在哪儿?”李院长老泪纵横,“女儿都告诉我了……安安那个傻孩子……”
原来,李副局长听说医院的事后,立刻带母亲赶了过来。她说,这两年母亲在养老院总是做梦,梦见安安在医院里跑,还以为是自己太想念了,没想到是真的。
手术室里,安安的虚影听到主人的声音,努力抬起头,发出微弱的呜咽。
李院长看不见安安,但能感觉到。她走到手术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空气:“安安,妈妈来了……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安安用尽最后的力气,蹭了蹭主人的手。然后,它看向蓝梦和猫灵,眼中充满感激。
“它说谢谢,”猫灵翻译,“它说,它终于等到主人了,可以安心走了。它请主人……不要再自责,它从来都没有怪过她。”
李院长泣不成声:“妈妈知道……妈妈都知道……下辈子,我们还做一家人……”
安安的虚影渐渐化作金色光点,绕着李院长转了三圈,然后穿过窗户,消失在晨光中。
手术室里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最后显示出一行字:“妈妈,我爱你。”然后彻底关闭。
猫灵脖子上的星尘项链闪烁起来,第二百零七颗星尘呈现出温暖的淡金色,内部仿佛有心电图波形在跳动。
“这是安安的感谢,”猫灵轻声道,“也是三年默默守护终于被看见的证明。”
李院长决定重回医院当顾问,虽然不主刀了,但可以指导年轻医生。医院也设立了“安安基金”,专门用于救助需要手术的流浪动物。
而手术室里的那个狗毛无菌包,被李院长小心地收藏起来。她说,那是安安留给她的最后礼物——提醒她,医者仁心,对人对动物,都一样。
回店的路上,猫灵一反常态地安静。直到蓝梦问它在想什么,它才闷闷不乐地说:
“为什么人类总要等到失去后,才懂得被守护的幸福?”
蓝梦想了想:“因为守护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以为是理所当然。等守护消失了,那份安静就成了震耳欲聋的思念。”
猫灵若有所思:“所以安安用了三年时间,不是在吓人,是在说‘我还在守护你们’?”
“是的。”蓝梦摸摸它的头,“真正的守护,常常是沉默的。但沉默,不表示不存在。”
路过宠物医院时,猫灵突然死活不肯走,非要蓝梦给它买个小听诊器。
“你要听诊器干什么?”
“我要学习医学常识!”猫灵理直气壮,“等转世成人了,要做一个像李院长那样,能救死扶伤的好人!”
蓝梦哭笑不得:“你是灵猫,学什么医学?”
“那我也要!听说懂医学的灵特别有爱心!”
笑闹声中,他们转入熟悉的街道。仁安医院的灯还亮着,夜班护士正在巡查。经过手术室时,她习惯性地对着门点点头,像是在打招呼。
也许,有些守护离开了,但那份温暖,已经融进了这座建筑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盏灯,每一颗医者的心里。
而在养老院里,李院长床头的相框中,除了家人的照片,还多了一张金毛犬的照片。照片里的安安笑得很开心,眼睛里映着主人的影子。
护工说,李院长现在每天都会对着照片说话,说的最多的一句是:“安安,妈妈今天又救了一只小狗。你在那边,要替妈妈照顾它哦。”
也许,爱和守护,真的可以跨越生死,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