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允许吗?”
“原则上不允许,”王姐压低声音,“但李院长说,救狗救人不都是救吗?她就用自己的钱买器械、买药,下班后偷偷做。我们几个老护士都帮忙当过助手。”
“后来呢?”
王姐眼圈红了:“后来……后来有条金毛犬,是导盲犬退役的,得了肿瘤。李院长亲自给它做手术,本来很成功,可术后感染了……没救过来。”
猫灵突然激动了:“是不是叫‘安安’?我在手术床的执念里感知到这个名字!”
王姐惊讶地点头:“对!就叫安安!它特别乖,手术前还会和人握手。去世后,李院长哭了好几天,说是她技术不行,害死了它。”
蓝梦追问:“那之后呢?”
“之后李院长就很少做动物手术了。再后来,她退休了。”王姐叹气,“可怪的是,李院长退休后,手术室就开始出怪事。最开始我们没往安安身上想,直到看见那些狗毛无菌包……那颜色,和安安一模一样。”
事情渐渐清晰了:一条叫安安的金毛犬,在医院手术室去世,它的魂魄留在了这里。而它留下的执念,可能是对李院长的愧疚,或者……是想继续守护什么?
“李院长现在在哪儿?”蓝梦问。
“在邻市的养老院,她女儿陪着。”王姐说了地址,“蓝小姐,如果你能联系上李院长,请告诉她……安安的事,我们不怪她,真的。”
当晚,蓝梦和猫灵潜入手术室,准备与安安的魂魄直接沟通。子夜时分,手术室的灯自动亮起。心电监护仪再次启动,这次屏幕上显示的不只是波形,还有一行字:“对不起……”
“安安,是你吗?”蓝梦轻声问。
手术床旁,渐渐浮现出一条金毛犬的虚影。它看起来有些透明,但眼神温和,带着歉意。
猫灵尝试与它沟通。片刻后,猫灵飞回来,语气复杂:“安安说,它不怪李院长。它留下来,是想守护手术室,因为……因为李院长退休前说过,最怕手术室出事。”
原来,李院长退休前最后一次查房,摸着手术室的门说:“我在这间手术室救过很多人,也救过很多狗。我最怕的,就是我走了以后,这里不再安全。”
就这句话,让安安的魂魄决定留下。它用尽灵体的力量,守护着手术室——提醒护士器械没消毒,警示医生操作不规范,甚至吓退那些不够格的医护人员。
“那些狗毛无菌包是怎么回事?”蓝梦问。
猫灵转述:“那是安安的提醒。每次医院进了一批不合格的医疗耗材,它就会弄一个狗毛包混进去,提醒大家检查。可是……没人看懂它的提醒。”
蓝梦心里一酸。一条狗的魂魄,用这种方式守护着它爱的人们,却因为无法沟通,被当成了闹鬼。
“可是现在医院要倒闭了,”蓝梦对安安说,“你的守护,反而让医院陷入危机。”
安安的虚影低下头,耳朵耷拉着,发出呜呜的哀鸣。
猫灵突然想到什么:“蓝梦,我们能不能……让李院长回来一趟?也许见到李院长,安安就能安心离开了。”
这个主意很好,但实施起来有难度。李院长已经退休两年,身体也不太好,女儿不一定同意她长途奔波。
就在蓝梦想办法时,医院又出事了。张院长气急败坏地打来电话:“蓝小姐,不好了!卫生局的人突然来检查,说接到举报我们手术室不规范!现在正在查封!”
蓝梦赶到医院时,卫生局的工作人员正在贴封条。带队的科长面无表情:“接到实名举报,说你们手术室违规进行动物手术,使用不合格耗材。按规定,必须停业整顿。”
张院长急得团团转:“科长,这一定是误会!我们医院一直合规经营……”
“合规?”科长冷笑,“那这些是什么?”他指着刚从准备间搜出来的几个狗毛无菌包。
蓝梦心中一动——实名举报?谁会知道狗毛无菌包的事?
她悄悄问王姐:“医院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人特别想得到这家医院?”
王姐想了想,突然瞪大眼睛:“有!隔壁的‘安康医院’一直想收购我们,李院长在时没同意。李院长退休后,他们又来找过张院长,出价很低,张院长也没同意。”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医院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是安康医院的刘院长。他故作惊讶:“哎呀,张院长,这是怎么了?听说你们出事了?需要帮忙吗?”
那副假惺惺的嘴脸,让蓝梦立刻明白——举报人很可能就是他。
手术室里,安安的虚影突然变得激动。它对着刘院长的方向龇牙低吼,虽然没人听得见。
猫灵感应到安安的情绪:“蓝梦,安安说……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和那些不合格耗材的味道一样!那些耗材,就是他卖给医院的!”
原来如此!刘院长先卖不合格耗材给仁安医院,再举报查封,等医院经营不下去,他就能低价收购。而安安的狗毛无菌包,其实是在提醒大家耗材有问题,却被利用成了查封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