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犬吠死信科(1 / 3)

蓝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枚邮票,被贴在信封上,在黑暗的邮袋里颠簸碰撞,最难受的是信封里装着一条咸鱼,腥味熏得她头晕。醒来发现猫灵正用爪子在她背上盖邮戳,一下一下,颇有节奏感。

“查收!查收!”猫灵模拟着邮递员的口吻,“蓝梦小姐,您有一份来自噩梦的快递,请签收!”

“停!”蓝梦反手抓住那爪子,“你这又是在玩什么新花样?”

“不是玩!是实地考察!”猫灵激动地在她被子上蹦跳,“城西那个老邮局,死信科闹鬼了!”

蓝梦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死信科?就是处理无法投递信件的地方?”

“对!但吓人的是——”猫灵压低声音,尽管没别人听得见,“那些本该无人认领的死信,半夜会自己从架子上飘下来,排成一队!最邪门的是,监控拍到有狗的影子在整理信件,还会用鼻子闻信封!”

这话让蓝梦瞬间清醒。她拿起床头的白水晶,水晶触手温热,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波纹——这是感知到灵体活动的征兆。

“自动排列的死信,整理信件的狗影……”她沉吟道,“听起来像是邮局守护灵,但这类灵体通常是老邮差对工作的执念所化……”

城西的“和平路邮局”是栋五十年代的老建筑,绿色门面,木制柜台,连吊扇都是老式的。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纸张、油墨和灰尘混合的独特气味。

猫灵一靠近邮局就连打喷嚏:“阿嚏!这里的味道……又期待又失落!”

蓝梦仔细感受,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种矛盾的气息,既有书信往来的温情,又带着说不清的遗憾。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大厅里很安静,只有一个戴眼镜的老职员在柜台后打瞌睡。靠墙的一排排信箱中,大部分都空着,只有少数几个还挂着等待认领的信件。

“寄信还是取信?”老职员被铃声惊醒,推了推眼镜。

“师傅,我想打听一下……死信科怎么走?”蓝梦试探着问。

老职员的脸色立刻变了,警惕地打量她:“你找死信科干什么?那里不对外开放。”

“我是民俗研究所的,在做关于书信文化的研究。”蓝梦递上名片——当然,又是猫灵的幻术作品。

老职员看了名片,态度缓和了些,但依旧摇头:“死信科最近在整理,真的不能进。而且……那里不太平。”

“不太平?”

老职员压低声音,指了指天花板:“楼上就是死信科。最近三个月,每天晚上都能听见脚步声,还有……狗叫声。我们查过监控,什么都没有。但早上一去,那些积压了几十年的死信,会被分门别类整理得整整齐齐——有些信件的邮戳还是民国时期的!”

正说着,楼上突然传来“啪嗒”一声,像是书本掉在地上的声音。

老职员脸色发白:“看,又来了。”

猫灵立刻飞向楼梯:“我去看看!”

不一会儿,猫灵慌慌张张飞回来:“蓝梦!楼上……楼上有条狗在哭!”

蓝梦心中一动,对老职员说:“师傅,能让我上去看看吗?也许我能解决这个问题。”

老职员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拿出钥匙:“就十分钟。我在楼下等你,有事就喊。”

死信科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推开木门,灰尘扑面而来。房间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木架,架子上堆满了牛皮纸袋,每个纸袋上都标注着年份——最早的竟然有“民国三十七年”。

房间中央是几张老式办公桌,桌上堆着未整理的信件。而最让人心惊的是,地上真的有几摊水渍,像是爪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架子前。

猫灵飞到水渍边闻了闻:“是眼泪!狗的眼泪!”

蓝梦仔细观察房间。在白水晶的视野里,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有规律地移动,像是在进行某种工作。

她随手拿起桌上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收件人地址写着:“本市和平路12号,陈小云女士收。”邮戳日期是1965年3月12日。

信封没有封口。蓝梦小心地抽出信纸,上面是工整的钢笔字:

“小云吾妻:见字如面。我已平安抵达北大荒,此处虽苦,但同志们都很有干劲。你说想养条狗做伴,我托战友从老家捎来一条小黄狗,算算日子,信到时小狗也该到了。它叫‘来福’,很听话,会帮你拿报纸。等我回来,我们一起遛它……”

信没写完,戛然而止。署名处只有一个墨点,像是写信人突然被什么事打断了。

猫灵凑过来看:“这信……怎么没寄到?”

蓝梦把信放回桌上。就在信纸接触桌面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突然下降。那些金色光点快速汇聚,在桌子前凝聚成一条半透明的小黄狗虚影!

小狗虚影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它绕着桌子转了一圈,然后用鼻子去拱那封信,发出“呜呜”的哀鸣。

“来福?”蓝梦试探着叫了一声。

小狗虚影猛地抬头,尾巴开始摇晃。它跑向蓝梦,在她脚边转圈,然后又跑回架子前,对着其中一个牛皮纸袋叫。

蓝梦取下那个纸袋,上面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