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一股麻烦的馊味儿。”猫灵的声音也从毛球里传出,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血红色的纸猫…这比上次那个更邪性。像是某种…更古老更恶毒的厌胜术,专门冲着小孩子去的。”
桂花巷是这座城市里即将被时光和推土机共同抹去的老城角落。青石板路早已坑洼不平,两旁歪歪斜斜的老房子大多门窗紧闭,墙上用猩红的油漆刷着巨大的“拆”字,在清晨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而颓败。只有寥寥几户人家还固执地坚守着,大多是念旧的老人。
78号是一间低矮的、墙皮剥落得厉害的平房,门口果然蹲着一只历经风霜、面部模糊的石狮子。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穿着洗得发蓝的旧布衫的老太太,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口来回踱步,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一看到蓝梦过来,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几乎是扑了上来,一把抓住蓝梦的手。老太太的手冰凉而粗糙,还在微微发抖。
“是蓝大师吗?阿弥陀佛,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家具、中药和老人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最里间一扇紧闭的卧室木门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压抑的、痛苦的…猫叫声?不,更像是有人捏着嗓子,在模仿猫临死前极端痛苦时的哀嚎,断断续续,嘶哑又尖锐,听得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小雅从昨天回来就这样…”老太太压低了声音,眼泪又涌了出来,“浑身滚烫,像个小火炉,打摆子似的抖,嘴里胡话不断,学猫叫…我请了社区卫生站的医生来看,打了退烧针,一点用都没有…医生也查不出原因,只说可能是受了惊吓…可我知道不是!那娃娃的眼睛…那娃娃的眼睛好像真的会动!我昨晚上想偷偷把娃娃拿走,小雅就像突然变了个人,力气大得吓人,尖叫着扑过来抓我咬我!她爸爸还说我是累出幻觉了…可我胳膊上的淤青还在啊!”老太太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清晰的、紫红色的抓痕。
蓝梦示意老太太稍安勿躁,她深吸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轻轻推开了那扇仿佛隔绝着另一个世界的卧室门。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难以言喻的腥臊气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屋外的闷热。房间里,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瘦瘦小小的女孩蜷缩在一张老式的雕花木床上,身上紧紧裹着厚厚的棉被,却仍在剧烈地发抖。她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起皮,不断地从喉咙深处发出“喵…呜…嗷…嗬…”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呻吟。
而更让人头皮炸裂、血液几乎冻结的是——在女孩的床头柜、窗台、老旧的书桌、甚至冰冷的水泥地板上,散落着几十只用血红色纸剪成的猫!剪工粗糙稚嫩,像是小孩子的手笔,但形态却极其诡异,有的蹲坐着仰头望天,有的弓着背做出攻击姿态,有的则咧着嘴露出尖牙。每一只红纸猫的眼睛,都用浓黑的墨汁点了两个圆点。那墨点极黑极深,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一个个具有生命的黑洞,正齐刷刷地、死死地凝视着闯入者!
“喵嗷!”隐形的猫灵在蓝梦耳边发出一声极低的、充满警示的低吼,“好浓的怨念和死气!这些纸猫不只是载体…它们本身就是诅咒的一部分!在不断地抽取这小娃娃的生気!”
蓝梦悄然运转通灵之力,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腾——那些血红色的纸猫身上,缠绕着无数条极细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着的黑色丝线,这些丝线全部精准地连接在床上的女孩小雅的心口位置,正贪婪地、持续不断地从她幼小的身体里抽取着淡金色的生命能量,同时将一股污秽冰冷的、充满了怨恨与绝望的黑色能量反向注入她的体内!而在小雅的眉心,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正在凝聚,隐约形成一只狰狞咆哮的猫头轮廓!
“这是‘血猫替身咒’!”猫灵的声音带着震惊与愤怒,“比上次那个更狠毒!用横死猫灵的核心怨念混合至阴之血(通常是黑狗血或月经血)染红的纸,剪成猫形,针对特定目标!这不仅是替身,更像是要把这女娃慢慢转化成那猫灵的容器!喵的!哪个断子绝孙的王八蛋干的!”
“能破解吗?”蓝梦强忍着不适,低声急问。
“找到下咒的媒介!或者找到施术者!强行撕毁纸猫或切断联系,怨气会瞬间爆发反噬这小姑娘!”猫灵快速回答,“用你的通灵术,感应那些纸猫上最浓郁的怨气来源!”
蓝梦立刻屏息凝神,双手虚按在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红纸猫上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通灵力渗透而去。无数混乱、痛苦、充满暴戾情绪的片段如同冰锥般刺入她的脑海——黑暗狭窄的空间、刺骨的寒冷、撕心裂肺的饥饿感、其他小猫微弱的哀鸣、一双巨大而肮脏的橡胶雨鞋、猛地踩踏下来的阴影、骨头碎裂的剧痛、无尽的黑暗…以及随后而来的,红色的纸、冰冷的剪刀、一双充满了扭曲兴奋和恶意的人类眼睛、还有…一个模糊的、穿着工装的男人背影…
“巷子后面…那个堆满垃圾的废弃空地…有几个很大的…水泥管道…”蓝梦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有很多…很多刚出生不久的小猫…死状极惨…还有一只…”
她话还没说完,外面堂屋突然传来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