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直接吐出来——在那看似普通的项圈内侧,竟然用极细的、近乎黑色的丝线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咒!那些符咒像活物一样微微蠕动,正源源不断地从金毛体内抽取着淡金色的生命能量!而旁边器械台上,某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更是被一层肉眼难见的、粘稠的黑气紧紧包裹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等等!”蓝梦猛地出声,拦住了正要拿起那柄手术刀的小李,“它根本不是简单的难产!它是中毒了!或者被某种东西诅咒了!”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王大力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而那个兽医小李,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黑框眼镜下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诡异的、完全不似人类的弧度。
“哦?”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冰冷的戏谑,“看来…不是来帮忙的,是来多管闲事的啊。”
话音未落,那柄被黑气缠绕的手术刀猛地调转方向,以惊人的速度直刺蓝梦的咽喉!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人类能做出的动作!
“喵呜!!!”
隐形的猫灵在这一刻彻底炸毛现形!半透明的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银光,小爪子握成拳(或者说,保持猫拳形态),带着一股凌厉的阴风,一记结结实实的“喵喵拳”精准地拍在手术刀的侧面上!
铛啷! 手术刀被这股看似小巧实则蕴含着猫灵修为的力量拍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蓝梦也反应极快,抄起旁边桌子上的一瓶消毒酒精,用尽全力砸向了小李的额头!
“砰!” 玻璃瓶碎裂,酒精溅了他一脸。小李(或者说,附在他身上的东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捂着脸踉跄后退,脸上的黑框眼镜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蓝梦和王大力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双镜片后的眼睛,竟然完全没有眼白和瞳孔,是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漆黑!
“恶灵附体!”猫灵弓着背,全身的毛炸得像颗海胆,龇牙咧嘴地发出威胁的低吼,“这兽医早就不是活人了喵!”
王大力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小李:“不…不可能!小李他…他三个月前才来应聘的!干活一直很勤快…虽然、虽然最近是有点怪怪的…”
“勤快?”猫灵一边警惕地盯着那不断扭曲挣扎的“小李”,一边嗤笑,“勤快地帮你把狗卖去狗肉馆吗?喵嗷!”
它猛地跳上手术台,伸出爪子,锋利的指甲闪过寒光,精准地对着金毛脖子上的项圈一划!
刺啦—— 项圈应声而断。
就在项圈断裂的瞬间,异变陡生!
整个救助站范围内,仿佛打开了某个痛苦的开关,成百上千只狗凄厉、绝望、愤怒的哀鸣声同时爆发出来,交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这声音并非完全来自物理世界,更多的是直接响在灵魂层面!
虚空中,无数条半透明的、散发着污秽黑气的锁链浮现出来!每一根锁链的另一端,都缠绕着一只模糊不清、痛苦挣扎的狗的灵魂虚影!而所有这些锁链的另一端,竟然全部连接在那个被附身的“小李”身上!仿佛他就是一个罪恶的核心,一个汲取生命炼化怨气的邪恶枢纽!
“以流浪狗之痛苦与绝望为食粮,”猫灵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用它们的魂魄和生命能量来炼化犬煞!喵的!真是歹毒到极致的手段!简直丢我们妖怪的脸!”
“小李”(或者说附身的恶灵)扭曲着身体,从地上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被酒精泼洒过的皮肤开始滋滋地冒着白烟,散发出焦臭。他那双全黑的眼睛死死盯住蓝梦和猫灵,嘴巴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只差四十九只…只差最后四十九只生魂…我的犬煞就能炼成了…到时候…所有猫妖…都得死…哈哈哈…”
犬煞?猫妖? 蓝梦猛地想起最近几个月在都市传说论坛和本地新闻里零星看到的诡异消息——连续有多起宠物狗失踪事件,奇怪的是,主人们事后都收到过一条内容相似的短信,说什么“您的爱犬品种优异,已被选为我们‘爱心救助站’的形象代言明星,感谢您的无私奉献”,活脱脱的诈骗口吻,却透着说不出的邪门。
她颤抖着手指,指向窗外院子里那些空荡荡的笼舍:“那些…那些空笼子…之前的狗呢?!”
“小李”发出嗬嗬的怪笑,黑色的黏液从他嘴角滴落,腐蚀着地面:“病弱的…老弱的…就留在这里,榨取最后一点怨气…生命力强的…健康的…当然是要物尽其用…”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送到合作的馆子里…皮毛、血肉、骨头…都能换钱…双赢…不是吗?哈哈哈哈!”
王大力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在地上,像被抽走了骨头,发出绝望的嚎啕大哭:“呜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啊!他们说…他们说只要我配合,偶尔帮他们处理掉一些‘不听话’的狗,偶尔在他们运狗的时候行个方便…他们就出钱救我儿子…我儿子得了白血病…需要很多很多钱…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了啊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