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蓝梦?你怎么了?脸色跟吃了耗子药似的……”猫灵的声音带着辈分混乱的杂音在脑中响起。
蓝梦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往生斋”。那女人已经跑远。孟婆依旧那副死水模样,拿出抹布,又开始慢吞吞地擦拭那镜框。镜中似乎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充满怨恨的猫叫。
一股冰冷的愤怒在蓝梦胸腔里翻涌。这绝不仅仅是转移业债那么简单!那女人的恶毒记忆……这铜镜镇压的冤魂……孟婆的行为……这是在阻碍天道轮回,让无辜者永世不得超生!
“漏……证据……”猫灵似乎也感应到了蓝梦的怒火,努力想厘清辈分,脖子上的裂缝“噗”地冒出一小段代表“明察秋毫”的清明之气,但很快又被“哥哥替你报仇!”的怒火覆盖,“本喵这……前世回溯机……今晚就潜进去!漏……保证把那孟婆的隔夜茶……啊不,孽缘镜……擦干净!漏……喵嗷!又想认亲了!”
蓝梦看着它那伦理错乱的状态,实在有点担心:“你确定你这‘前世回溯机’状态能潜行?别刚进去就抱着镜框喊祖宗。”
“喵!小看本喵!”猫灵试图挺起胸膛(虽然辈分上是“妹妹”),结果没什么气势,“漏……本喵对因果的掌控力已经炉火纯青!收放自如!保证比地府的判官还安静!比望乡台的鬼魂还低调!漏……你就瞧好吧!” 它努力憋着气,试图把裂缝的“漏前世”给“憋”回去,憋得身体在奶猫、老猫、恶霸、妹妹几种形态间疯狂闪烁,效果……裂缝的前世流光稍微稳定了一点点,但身份更乱了。
蓝梦无奈地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量力而行,感觉不对,立刻撤。”
“漏……收到……”猫灵应了一声,声音和身体在“嘤嘤”、“咳咳”、“嗷呜”之间切换着,如同一个移动的伦理悖论,晃晃悠悠地融入店内的阴影里。那恼人的辈分错乱杂音也随之减弱。
蓝梦的心却揪得更紧。她走到窗边,望向“往生斋”。夜色渐深,那老店完全被黑暗吞噬,连一点光都没有,死寂得像是通往地府的一个废弃站点。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灰尘、泪水和怨怼的气息,似乎随着夜色的降临,变得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窒息。
这一次,猫灵去了极其久。
久到蓝梦坐立不安,指尖冰凉,在店里踱步。久到窗外的城市彻底沉睡,连野狗都不再吠叫。久到她几乎忍不住要强行催动契约去感应猫灵的位置,又怕干扰它那本就一团乱麻的前世信号。
“轰隆隆——!”
酝酿了整晚的暴雨,终于如同天河倒灌般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疯狂砸落,瞬间将世界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哗啦声和一片混沌的雨幕之中!
几乎就在雷声炸响的同一刹那!
“漏——!!呜喵——汪呜——咚!咚!咚——!!!”
一声凄厉到极致、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冤屈和……某种沉冤难雪的悲愤咆哮,混合着刺耳的、如同古时衙门鸣冤鼓般的沉重撞击声,狠狠穿透了契约的联系,炸响在蓝梦的脑海!这声音并非纯粹的动物嚎叫,而是一种混杂了无数冤魂的泣诉、业债压身的嘶鸣、和绝望敲击冤鼓的恐怖交响!更诡异的是,这声音的节奏,竟然带着一种字字血泪的、控诉天地的、如同戏曲悲腔般的……《喊冤调》的调子!
蓝梦如遭重击,瞬间脸色惨白!她猛地捂住心口,契约印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和排山倒海的冤屈冲击!她甚至能“听”到猫灵意识中那被无数血泪控诉淹没的尖叫:“……冤!……好多……好多傻猫傻狗……在替人背黑锅……被打……被扔……好痛……咚咚咚……青天大老爷何在……”
“猫灵!”蓝梦失声痛呼,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塞进了鸣冤鼓里!她再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柜台上的强光手电和那把祖传的青铜匕首,甚至来不及拿伞,一头撞开店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进了外面那如同瀑布般狂暴的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浇得透心凉,视线一片模糊。她抹了把脸,借着手中手电刺破雨幕的微弱光柱,朝着城市边缘“往生斋”那栋死寂的老屋亡命狂奔!
刚冲到那扇仿佛从未开启过的破旧木门前!
“咚!咚!咚!” “冤枉啊——!” “不是我干的!是它!是那只猫!”
一阵更加清晰、更加诡异、充满了极致悲愤和绝望的百兽齐“诉”声和人类推卸责任的尖叫声,猛地从店铺后院传来!那声音穿透密集的雨声和木门,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字字血泪、怨气冲天、如同千百年来无数冤狱的重现,每一次控诉和撞击都带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和永世不得超生的绝望!
蓝梦的血液瞬间冻结!这声音……这内容……她仿佛在那些古老的公案小说里听过!一模一样!
怎么会从这老宅子里传出来?!而且还是人和动物的声音交织!
“漏……蓝梦!后院……镜屋……镜子上!快!”猫灵那虚弱到极点、夹杂着前世冤屈杂音和绝望嘶鸣的声音在蓝梦脑中尖啸,充满了被同化的恐惧!
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