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喷出一小股代表“前世冤屈”的灰黑色雾气。
蓝梦心头猛地一凛!孟婆汤?血锈?冤屈?她立刻凝神,调动起残存的通灵感知,艰难地捕捉着猫灵那“错乱式传输”过来的信息流,聚焦在那面落满灰尘的铜镜上。
视线似乎蒙上了一层昏黄、如同旧照片又如同血渍的滤镜。
在那看似普通的老旧铜镜之内,蓝梦清晰地“看”到无数缕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扭曲挣扎的灰白色气流——那是被强行滞留、无法往生、充满了不甘和怨怼的动物残魂!它们被禁锢在镜中,每一次镜框被擦拭(更像是一种仪式),它们的痛苦就被搅动一次,散发出那咸涩的气息。而那蟠龙雕花,根本不是什么装饰,而是一种邪异的禁锢符咒!龙眼处,确实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液体在缓慢渗漏!
“看到了?”猫灵的声音切换成了某种苍老的悲凉(辈分依旧混乱),带着深深的厌恶,“这哪是什么往生斋!分明是冤魂拘留所!这姓孟的老婆子,心是枯井做的!比前几个还凉!还绝望!”
蓝梦的指尖微微发凉。禁锢动物残魂?这孟婆,想做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往生斋”成了城市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注脚。偶尔会有人来,大多是些面色不安、眼神躲闪、或带着某种偏执疯狂的人。他们低声和孟婆交谈几句,留下一些东西(或是钱,或是某种贴身物品),然后如释重负又或更加焦虑地离开。孟婆永远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收东西,偶尔递出去一个小布包(里面像是符纸),然后继续打她的瞌睡。
蓝梦坐在“梦回”店里,一边忍受着脑子里猫灵断断续续的“娘亲!”“恶贼!”“妹妹我死得好惨啊……”的辈分错乱杂音,一边冷眼观察。她注意到,那些从“往生斋”出来的人,身上的某种“负担”似乎减轻了,但眉宇间往往笼罩上一层更深的阴翳,运气也会变得莫名差一些,比如出门踩狗屎,或者突然丢点小钱。
而在蓝梦那被契约强化的感知视野里(需要她极其费力地集中精神,捕捉猫灵那“错乱式传输”),每次交易完成,孟婆擦拭镜框时,都会有一丝丝灰黑色的、代表着“业债”的气息,从客人身上被抽离,汇入那面铜镜之中。而镜中的动物残魂则会发出一阵无声的哀嚎,怨气似乎更重一分。孟婆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像是用兽骨磨成的珠子,则会微微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漏!看到了吧!”猫灵的声音突然清晰了一瞬,带着愤怒(伴随着一次短暂的辈分正常),“又在转嫁!又在转移!把那些人欠下的孽债,转嫁到那些困在镜子里替他们受过的傻猫傻狗头上!漏……本喵头好痛……这骨珠绝对是个业债中转站!” 它脖子上的裂缝“噗”地冒出一小股代表“冤屈”的冰冷气息。
蓝梦的眉头越皱越紧。转移业债,让动物残魂代为承受?这孟婆,是帮人逃避因果报应?
一天下午,一个穿着精致旗袍、却掩不住眉眼间刻薄和慌乱的年轻女人,快步走进了“往生斋”。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丝绸小包,里面似乎是一缕头发和几张照片。
“孟婆婆,您再帮帮我……”女人声音急促,带着哭腔,“它……它又来找我了!梦里总是挠门,还打翻我的化妆品!我都按您说的做了,怎么还是没用?是不是不够?我再加钱!”
孟婆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孽由心生,债需人偿。老身只能帮你暂时压下,找‘东西’替你担着。要想彻底清净……难。”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柜台上的一个价目表,上面写着不同的数字,对应不同的“镇压”级别。
女人一咬牙,从名牌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最高档的!只要能让那死猫彻底消失,怎么样都行!”
孟婆慢吞吞地收下钱,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更小的、贴着符纸的黑色木盒递给女人。女人如获至宝,紧紧抱着,匆匆离开。
就在女人转身、衣角拂过门口那面铜镜的瞬间——
蓝梦心头莫名一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借着风吹动窗帘的时机,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力,遥遥“点”向了女人那急促的背影!
“嗡!”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混合着极致恶毒和深层恐惧的诡异感觉瞬间从指尖窜入!伴随着这股电流般的触感,蓝梦眼前猛地一花!
一片短暂而阴毒的画面碎片,如同褪色的老电影,强行挤入她的脑海:
民国风格的华丽卧室…… 眼前这个年轻女人(穿着旗袍)正怒气冲冲地摔打着东西…… 一只漂亮的波斯猫害怕地缩在角落…… 女人突然抓起桌上的一个贵重花瓶,狠狠砸向波斯猫! 猫咪惨叫着躲开,花瓶砸碎在地上…… 女人眼中闪过狠厉,尖叫着:“畜生!敢躲!看我不打死你!正好,就用你这畜生的命,顶了那死丫头的罪!” …… 然后,画面如同被剪刀剪断,瞬间消失!
“呃!”蓝梦闷哼一声,指尖那恶毒恐惧感迅速退去,但心头的寒意却如同冰水浇头!刚才那画面……这女人前世(或类似情况)用猫命顶了自己害人的罪?!那猫的冤魂至今还在纠缠她?!
“娘……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