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哀嚎的猫狗残影!它们如同被困在血色炼狱中的怨魂,在阿黄的眼底疯狂地挣扎、嘶吼!
阿黄似乎被这强光刺激到了,猛地转过头,那双倒映着无数怨魂的血瞳,死死锁定了冲过来的蓝梦!它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后腿肌肉绷紧,带着一股腥风,如同失控的火车头,朝着蓝梦猛扑过来!獠牙在雨幕和手电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蓝梦小心!”猫灵那虚弱又带着极度惊惶的声音在蓝梦脑中响起(“心声广播”在这种危急时刻倒是很清晰),“这傻狗被地下室那鬼东西彻底引爆了!它身体里塞满了怨气!快躲!”
躲?躲不开了!
阿黄的扑击快如闪电!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和狂暴的怨念!蓝梦甚至能闻到它口中那股混合着血腥和腐臭的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蓝梦眼中寒光一闪!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扑来的巨犬,不退反进!同时,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猛地抬起——手中紧握的,不是匕首,而是刚从腰包里抓出来的一把干燥的、气味浓烈的艾草香柱!
“敕令!净秽!退散!”
蓝梦口中发出一声清叱,带着通灵者特有的精神力震荡!她五指猛地用力一攥!
“咔嚓!”
那一把坚硬的艾草香柱,在她掌心瞬间被捏得粉碎!干燥的艾草碎屑混合着浓烈到刺鼻的独特药香,如同爆炸般弥漫开来!
这股蕴含着至阳至刚、驱邪避秽力量的艾草香气,在接触到阿黄身上散发出的狂暴怨气的瞬间,如同滚油泼雪!
“嗤——!”
一股浓郁的黑气猛地从阿黄身上蒸腾而起!阿黄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惨嚎,扑击的动作瞬间僵硬!那双赤红的血瞳中,疯狂和怨毒被剧烈的痛苦和一丝茫然所取代!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踉跄着向后跌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悬壶堂”紧闭的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它痛苦地甩着头,喉咙里发出呜咽,赤红的眼睛在艾草气息的刺激下,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丝,但依旧混乱不堪。
蓝梦也被那浓郁的艾草粉呛得咳嗽了几声,但动作毫不停顿!趁着阿黄被艾草气息暂时压制、陷入混乱的宝贵时机,她一个箭步冲到“悬壶堂”紧闭的门前!
门锁着。但蓝梦的目标不是门!
她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药柜旁边,一个不起眼的、似乎用来堆放杂物的角落!那里,浓烈的腐朽气息和怨念,如同实质般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刚才猫灵的尖叫,就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蓝梦毫不犹豫,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狠狠踹了过去!
“砰——哗啦!”
出乎意料!那面墙并非实心砖墙!蓝梦灌注了愤怒和力量的一脚,竟然直接踹碎了一层薄薄的、伪装成墙面的三合板!木板碎裂,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洞洞的入口!一股比外面浓郁百倍、混杂着浓重药味、陈年霉味、血腥味和强烈怨毒腐朽气息的恶臭,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猛地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前厅!
蓝梦被这股恶臭冲得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举起手中的强光手电,光束如同利剑,狠狠刺入那黑暗的洞口!
光束所及之处,照亮了洞口下方——是一条狭窄、陡峭、向下的石头阶梯!阶梯上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不知名的污渍。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正是从这阶梯深处涌上来的!
而就在洞口旁边的地上,猫灵那半透明的身体正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形态比之前更加虚幻,脖子上的金光项圈黯淡得几乎熄灭!它绿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生理性的剧烈恶心,看到蓝梦,虚弱地“喵”了一声,小爪子颤抖地指向阶梯深处。
“喵……下面……全是……符……还有……毛……”
蓝梦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深吸一口气(差点被臭晕过去),握紧了手中的青铜匕首和手电,不再犹豫,一步踏入了那散发着地狱气息的入口!
冰冷的、带着浓重湿气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脚下的石阶滑腻异常。她小心翼翼地向下走了十几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深的寒意冻结!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极其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墙壁是裸露的粗糙岩石,渗着水珠。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混合着浓得化不开的药味、血腥味和一种……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动物体味和怨念!
地下室的中央,没有焚化炉,没有堆积如山的尸体袋。
只有一口巨大的、足有半人高的、黑沉沉的陶制药缸!药缸下面,似乎还残留着早已熄灭的炭火余烬。缸口盖着一个沉重的木盖,缝隙里正丝丝缕缕地冒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药材和某种蛋白质熬煮后的怪异气味。
而整个地下室最恐怖、最令人头皮炸裂的景象,是环绕着那口巨大药缸的墙壁!
墙壁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贴满了……符箓!
不是那种常见的黄色符纸,而是一种质地更加粗糙、颜色暗沉发褐、像是用某种皮子硝制而成的符皮!每一张符皮都有巴掌大小,上面用暗红到发黑的、粘稠如同凝固血液的颜料,画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