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吸了吸鼻子,“喵,这药味儿……闻着还挺提神醒脑的,比王大发那死胖子身上的油腥味强多了。”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健硕、毛色金黄油亮的拉布拉多犬,从“悬壶堂”的后堂安静地走了出来。它脖子上套着一个专业的导盲鞍,步伐沉稳,径直走到那清瘦老者身边,用鼻子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
老者停下掸灰的动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在导盲犬阿黄(导盲鞍上有名字)宽阔的头顶和脖颈处,动作轻柔而熟练地抚摸起来。他的手指枯瘦,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梳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阿黄,辛苦你了,待会儿咱们就出诊去。”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慈祥。
阿黄似乎听懂了,尾巴立刻欢快地摇动起来,力道之大,带起一阵小风,发出“呼呼”的声响,活像装了个小马达,真有种能发电的错觉。它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温顺和信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老者的手背。
阳光透过门框,洒在这一人一狗身上,勾勒出一幅无比和谐、充满温情与信任的画面。巷子里路过的几个老街坊看到了,都忍不住驻足微笑,低声议论。
“瞧见没?孙老大夫和他的阿黄,多少年了,感情真好!”
“可不是嘛!孙大夫眼睛不好,全靠阿黄带路呢!听说阿黄还救过他的命!”
“神医啊!我家老猫上次拉肚子快不行了,孙大夫几副药下去,立马生龙活虎!锦旗上的‘救我猫命’就是我送的!”
蓝梦静静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的药香确实浓郁,但在这浓郁的草木辛香之下,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太舒服的……陈旧腐朽气息?像是从很深的地下渗透上来的。很淡,淡到几乎被药香完全掩盖,若非她通灵者的敏锐感知,根本无从察觉。
“喵呜……”
一声极轻的、带着强烈惊惧和厌恶的呜咽,在蓝梦耳边响起。不是那聒噪的“心声广播”,而是猫灵真正发出的声音。
蓝梦心头一凛,立刻看向肩头。只见猫灵不知何时已经爬了上来,小小的半透明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浑身的毛(虽然是虚的)根根倒竖!那双绿宝石似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危险的针尖状,死死盯着巷尾“悬壶堂”门口,死死盯着孙老大夫那只正在抚摸阿黄的手!
“蓝……蓝梦……”猫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寒意,“那老头……他……他不是在摸狗……他是在……吸!”
“吸?”蓝梦眼神一凝。
“吸它的阳寿!吸它的精气!”猫灵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极度的恶心感,“本喵看得清清楚楚!他每次摸下去,手指头都带着一股子……一股子黑气!跟抽水机似的,从阿黄的头顶和脊梁骨里,硬生生抽走一丝丝金灿灿的、暖乎乎的东西!那……那就是活物的生气!是命!”
猫灵激动地挥舞着爪子,指向那只摇尾巴摇得正欢的阿黄:“你看!你看它的尾巴尖!是不是秃了一小块?毛都稀了!那就是被吸秃的!喵了个咪的!这老东西,看着慈眉善目,心肠比陈默王大发加起来还毒!他是在用阿黄的命,给自己吊着那口气!”
蓝梦的目光立刻聚焦在阿黄那甩动的尾巴尖上。果然!在蓬松金毛的末端,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地方,毛发明显稀疏了许多,甚至能看到一点粉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而孙老大夫抚摸阿黄的手,动作依旧是那么轻柔慈祥,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平和表情。
一股寒意顺着蓝梦的脊椎悄然爬升。锦旗如林,药香扑鼻,导盲犬忠诚相伴……这完美无瑕的“仁医”画皮之下,掩盖的竟是如此阴毒邪恶的勾当?吸取活体动物的生机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接下来的几天,“悬壶堂”的生意如同孙老大夫药柜里那些陈年药材一样,散发着“底蕴深厚”的味道。来找孙老大夫看病的,不只有人,更多的是抱着、牵着各种病恹恹宠物的主人。
蓝梦坐在“梦回”店里,一边忍受着猫灵那永不停歇、内容从“沙丁鱼幻想曲”进化到“隔壁花猫求偶攻略”的颅内bg,一边冷眼观察着斜对面的“悬壶堂”。
她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条后腿打着夹板、精神萎靡的德牧,愁眉苦脸地进去。一个小时后出来时,德牧虽然还是瘸着,但眼神明显亮了许多,尾巴也小幅度地摇晃着。男人对着送出门的孙老大夫千恩万谢,手里还拎着几包捆扎好的中药。
她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抱着一个航空箱,里面是一只眼睛糊满脓液、奄奄一息的布偶猫。女孩哭得眼睛红肿。孙老大夫在阿黄的引导下,仔细“看”了(他眼睛似乎不太好)猫的情况,低声安慰了几句,开了药。女孩离开时,虽然依旧悲伤,但眼中多了一丝希望。
每一次,阿黄都忠实地履行着导盲犬的职责,带着主人进出,安静地守在主人脚边。每一次,孙老大夫都会在送别时,习惯性地、充满“慈爱”地抚摸几下阿黄的头顶。每一次,在蓝梦那被契约强化的感知视野里(需要她刻意集中精神),都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带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