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黄毛乱飞,汗流浃背,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闭嘴!给老子老实点!马上就好!吹干了就没事了!”阿杰一边死命地吹,一边神经质地对着染缸低吼,声音嘶哑,“再叫!再叫老子把你毛全剃光!让你当一辈子秃毛鸡!”
染缸里的呜呜悲鸣似乎被这威胁和热风压制了一下,变得更加微弱,却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蓝梦:“???”
猫灵:“喵了个大西瓜的???”
一人一猫,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对着染缸吹风的黄毛背影和那个嗡嗡作响的大缸子。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吹风机的轰鸣、阿杰的咒骂和缸子里微弱的悲鸣在打架。
“喵…的…”猫灵炸开的毛一点点软塌下来,它伸出爪子,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并不存在的)猫眼,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宇宙级的困惑和一种被耍了的愤怒,“本喵的耳朵…被螺蛳粉腌出幻觉了?这黄毛…拿染发缸…炖狗肉?!还他妈现场烘干?!这烹饪手法也太野了吧?!米其林看了都得喊祖师爷喵?!”
仿佛是为了印证猫灵的吐槽,阿杰似乎觉得吹得差不多了,猛地关掉了吹风机。操作间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缸子里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阿杰长长地、做作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混合着疲惫和得意的笑容。他搓了搓手,如同要开启什么宝藏,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伸手去掀那沉重的染缸盖子……
“住手!”
蓝梦再也忍不住,清冷的喝声在寂静的操作间里如同惊雷炸响!
阿杰掀盖子的动作猛地一僵,如同被点了穴!他倏然转身,那张挂着汗珠和油光的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写满了惊骇!小眼睛如同受惊的老鼠,死死盯住门口的蓝梦和她脚边那只半透明的灰猫(他显然看不见猫灵),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调:“谁?!你…你怎么进来的?!滚出去!快滚出去!”
蓝梦根本不理会他的尖叫,目光如同冰锥,直刺那个还在微微震动的染缸,声音冰冷得掉渣:“里面是什么?你‘靓宠’的皇家spa新项目?活体烘干除虱?”
“关…关你屁事!”阿杰色厉内荏地吼道,身体却下意识地挡在染缸前,双手张开,像只护崽的…惊弓之鸟?“这是商业机密!你再不滚我报警了!”
“报警?”蓝梦冷笑一声,步步逼近,“好啊,等警察来了,正好让他们看看你这‘机密’缸子里,炖的是哪门子的‘靓宠’!”
“你…你找死!”阿杰眼中凶光一闪,似乎被逼到了绝路,猛地抄起操作台上一把锋利的宠物剃毛推子,锯齿状的刀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多管闲事的臭娘们!老子让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抄起推子的瞬间,那个一直嗡嗡作响、盖得严严实实的染缸盖子,毫无征兆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猛地顶开了一条缝!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令人作呕的恶臭混合着滚烫的水汽,如同开闸的毒气弹,轰然喷出!
紧接着,一只湿漉漉、沾满了五颜六色粘稠染膏、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的狗爪子,猛地从那条缝隙里伸了出来!爪子上的毛被染得斑驳不堪,皮肤红肿,指甲缝里全是血污!它死死地扒住缸沿,用力向外抠抓,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呜…汪…救命…烫…疼…” 一个虚弱到极点、带着哭腔的狗叫声,从缸子里清晰地传了出来!声音嘶哑,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喵了个宇宙无敌螺旋升天香蕉船的!!!”猫灵被这景象惊得原地炸毛起飞,浑身的毛炸得让它像个被雷劈过的灰色蒲公英,“真炖了?!还是活炖?!这黄毛是地狱食堂进修回来的吧?!本喵的隔夜小鱼干要喷出来了喵!!!”
阿杰也被这突然伸出的爪子吓得魂飞魄散,手一哆嗦,剃毛推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操作台上,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蓝梦也被这惨烈的一幕冲击得胃里翻江倒海,但她强忍着,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那沉重滚烫的缸盖边缘,猛地向上一掀!
哗啦——!
盖子被掀开,重重砸在地上!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水汽、恶臭和化学药剂味瞬间淹没了整个操作间!
蓝梦强忍着眩晕和呕吐欲,看向缸内——
里面没有水。
只有大半缸粘稠得如同沥青的、五颜六色混杂的、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的……染毛膏!膏体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而在那粘稠、滚烫的彩色“泥沼”中央,一只体型中等的泰迪犬正深陷其中,徒劳地挣扎着!
它全身的卷毛被染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红一块、绿一块、紫一块,颜色斑驳丑陋!更可怕的是,那些粘稠滚烫的染膏紧紧包裹着它,如同强力胶水,将它死死黏住!它每一次挣扎,都撕扯着被化学药剂灼伤的皮肤,露出底下红肿溃烂的皮肉!它的小爪子拼命扒拉着光滑的缸壁,指甲断裂,渗出鲜血!它的眼睛被染膏糊住,只能发出微弱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