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混合着香料和浓重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蓝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她强行压下恶心,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那个……太补了,我怕虚不受补。我就是……就是好奇,想看看活……呃,‘鲜货’?长长见识。”
刀疤脸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瞥见蓝梦手腕上那块看起来还值点钱的电子表(蓝梦出门特意戴上的旧表),贪婪压过了不耐烦。他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行吧!看你是生客,破个例!”他用下巴朝那一堆铁笼子努了努,“自己看!相中哪个,指给老子看!按斤两算钱!皮毛好的另算!”
蓝梦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假装好奇地走向那堆散发着绝望气息的铁笼。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目光焦急地在笼子间搜寻,最终再次锁定在角落那只护崽的玳瑁母猫身上。
她走到那个笼子前,蹲下身,假装仔细打量。
笼子里的玳瑁母猫感受到陌生人的靠近,护崽的本能让它瞬间炸毛,弓起的脊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更加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嘶吼,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蓝梦的心揪紧了。她伸出手指,隔着冰冷的铁笼栅栏,小心翼翼地、尽量释放出善意,指向那只母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板……这只……玳瑁色的,肚子还这么大……怎么卖?”
刀疤脸懒洋洋地靠在油腻的柜台后面,眼皮都没抬,粗声报了个价:“母的带崽?肉老,不值钱。算你便宜点,按肉称,皮毛也一般,凑合剥了能做个手套。给三百五,连它肚子里那窝小崽子一起拿走!”
三百五!
蓝梦的心猛地一沉。她出来得急,身上只带了不到五百块的现金!这是她接下来半个月的饭钱!可看着母猫那绝望的眼神,感受着它身下小猫崽微弱的蠕动,还有它那鼓胀的、孕育着新生命的肚子……
“喵……(不要……不要抓我妈妈……)” 一个极其微弱、如同蚊蚋般的意念,从母猫身下传出,是那只稍微强壮一点的小猫崽发出的。
蓝梦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回柜台前,动作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她从外套内袋里掏出所有的钱——几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和一些零散的绿色、棕色纸币,一股脑地拍在油腻的柜台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压抑的空间里格外突兀。连拨弄猫眼算盘的刀疤脸都动作一顿,抬起浑浊的三角眼,有些意外地看着柜台上那堆明显超出三百五的钱。
蓝梦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老板!这只猫!我买了!钱……都给你!不用找了!但是……”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刀疤脸,“我买它……不是下锅!是买它活命!现在!立刻!把它给我!”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客栈”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笼子里此起彼伏的呜咽声似乎都小了下去,无数双或惊恐、或麻木、或绝望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柜台前这个瘦弱却爆发出惊人气势的女孩身上。
刀疤脸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张布满蜈蚣疤痕的脸瞬间变得极其狰狞!他浑浊的三角眼猛地瞪圆,里面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怒火和一种被严重冒犯的凶光!
“你他妈耍老子?!”他猛地一拍柜台!那用干枯猫眼珠串成的恐怖“算盘”被震得哗啦作响!干瘪的眼珠疯狂跳动,仿佛无数冤魂在无声尖啸!“在老子的地盘!买老子的‘鲜货’!不下锅?!你他妈当这里是宠物收容所吗?!找死!!”
他巨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腥风猛地站起,如同被激怒的棕熊,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着蓝梦纤细的脖子抓来!那手上沾满了洗不掉的污垢和暗红色的血渍,指甲缝里黑黢黢一片!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蓝梦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让她想后退,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太快了!根本躲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喵嗷——!!!”
一声凄厉尖锐、仿佛能刺穿灵魂的猫啸,毫无预兆地在她胸前炸响!那不是物理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咆哮!
一直安静待在白水晶里、虚弱得只剩一点光雾的猫灵,在这一刻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力量!
只见蓝梦胸前那枚白水晶吊坠,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如同正午骄阳般的白金色光芒!光芒如同实质,瞬间驱散了柜台周围的污秽和昏暗!
在那璀璨到极致的光芒中心,一道极其凝练、带着无匹锋锐和决绝杀意的白金色光箭,如同撕裂黑暗的雷霆,快得超越了时间的感知,带着焚烧一切的愤怒和守护的意志,悍然射出!,不是刀疤脸,而是——
门楣上,那把倒悬的、散发着浓烈血腥和不祥气息的剥皮尖刀!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
那柄不知沾染了多少生灵鲜血、凝聚了无尽怨念的剥皮尖刀,在白金光箭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从冰冷的刀尖开始,瞬间寸寸瓦解、崩碎!化作无数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