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推开窗户,细雨带着风灌进来,凉的,潮的,窗户下面是饭店的排风扇,有一点点残留的酱油炒面的味道,她深呼吸一口气,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
窗户呼啦被风打了两下,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
雨里传来一阵急急的咳嗽。
秦云般探头往下看,夜色里隐约能看见楼下窗户开着,几盆花草正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有一盆被吹下去,滑到外檐边上卡住了,摇摇欲坠。
她连忙朝下头喊:“等下等下,方叔,您别动,我下去帮您拿。”
她一把抓起外套就往下走,踩着拖鞋往楼下跑。
刚推开门,却不期然看见撑着伞站在门口的青年。
施慈安整个人笼在那片黑伞底下,脸是白的,雾蒙蒙的白,像水里捞出来的月亮,晃一晃就要碎掉似的。
伞沿的水滴成串地落,落在他肩头,他也不往里躲。
看见她,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