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2 / 3)

间,她不仅失去了自己的手机,还在物理意义上失去了自己的工作。

“你的地图怎么恢复默认设置了啊?”她在导航上搜了一家最近的营业厅,话题又跳脱到别处,“重新设置起来好麻烦。”

阿尔维德不知道她口里的刘姨是谁,沉默地踩下油门超过龟速前车。

秦云般在店里随便挑了一款手机,转移esim,新消息还没更新,阿尔维德跟着她下车后除了刷卡付钱全程一句话也没说,简直就像个任劳任怨的保镖。

趁着手机更新同步的时候,秦云般转过身,仰头盯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阿尔维德:“笑什么?”

“没什么。”秦云般说道:“你今天好安静啊,这样好像在角色扮演。”

她低下头,同步完的手机信息瞬间涌出来,提示音响个不停:“哎,原来你之前给我发消息了……”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手机被人抽了出去。

阿尔维德拿着她的手机,和她双目相对,他面不改色:“存一下我另一个号码,有的时候在工作,会接不到。”

之前不是都秒回吗。秦云般歪了歪头,哦了一声,没多问。

阿尔维德点进她和施慈安的聊天框。

施慈安:宝宝,要我来接你吗?

:我在你公司楼下,你获救的同事说你提前下班了。

:是不是吓到了,你在哪?

……

屏幕还在不断跳出新的消息——关切的、焦虑中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追问。

他面无表情地将弟弟从上到下的肉麻消息依次全部删除,只留下最上面一条信息。

然后,他敲下一行字,发送。

:我没事,已经回去了,别来找我。

接着重复之前的操作,将这条消息也从记录里删除。

那边不断弹出的消息瞬间安静下来。

他没理解这句话的语气对热恋的情侣来说有多冷淡,在通讯录里打下自己的号码,圆上刚刚的借口,把手机还给她:“这个号码基本不用,你有事发原来的号码。”

秦云般瞥了一眼,他也没给号码备注啊,刚刚是在打什么字,难不成是在查岗?

虽然她什么都没做,也不免感到一阵心虚。

她想,施慈安今天真的好奇怪。

但也许是累了吧,她今天也很累了,设置好回去的导航,在车上她已经没了力气,声音很小地抱怨今天被打爆的手机里存了多少照片。

对方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还在。

换了个手机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路过上班的那条街道,警车没那么多了,但远处还能听见零星的警笛声。

她临走前还不忘打起精神跟他挥挥手:“到家给我发消息。”

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小女孩。

他不会对骗她这件事产生什么情绪,但她对施慈安如此信赖,确实让他觉得有些可怜。

阿尔维德目送着她走进饭店,直到楼上某一间的窗户亮了起来,才摇下车窗,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洗发水,又或者是别的,车厢内的香味在空气里逐渐变淡,她固执地停留在车内的存在感仿佛也就此消失了。

饭店里黑灯瞎火,看大厅收拾得干干净净,看这光景应该早就打烊了。

猜想和白天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洪苑那天不会无缘无故地提醒她,金斯布里奇那边出了岔子,他们这些帮派难道就不想趁机咬口肉吃吃吗?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只是不想了解得太深。

虽然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她还是不想和黑·帮灰产扯上关系。

秦云般扶着门框一下子冲进房间,身体直接倒在被子里。

感受了片刻被褥的柔软,她才打开社交软件,和幸存的同事心有余悸地聊了一会儿今天的事。

这同事平时经常和她用中文聊天摸鱼,老板发疯时,她躲在了桌子底下逃过了一劫,现在还没缓过来,当即决定买票回国了。

看到屏幕上“回国”两个字,秦云般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枕着胳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

手机又震动一下,那头缪丽尔给她转发来一条写字楼枪击案的新闻链接,金湾警察局赶到的时候枪手已经胸部中枪死亡,暂时没查到是谁干的。

缪丽尔是她上学时的朋友,没毕业那会儿就在做模特,剧院的活也是她极力推荐。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把不少之前的同学都炸了出来,纷纷发来邮件问候她是否安全。

秦云般边感动边回复,放心吧,你们的打工皇帝还没有陨落。

确认她没事之后,缪丽尔话锋一转:亲爱的,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想去散散心吗,公司帮我选的新片子马上就要选角了,周末我打算约米尔斯他们几个一起去希尔斯伯勒山脉野营,你觉得怎么样?毕业之后我们都忙于工作,已经太久没见过了。

秦云般在手机键盘上点了点,没有立刻回复,她确实想休息一段时间,没打算马上找工作。

正好有时间,要不要去呢。

想着想着,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鲜艳的灯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