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他疯了
惊喜?惊吓才是!
赤真没想到,李若水竟然追来了金陵,更没有想到,他竞然出现在了她的婚礼,还是以新郎官的身份。
可今日分明是她和五哥的婚礼,他在这里,那么五哥呢?赤真想问,却不敢问,只因男子面沉如水,眸色冰冷,便是连下颌也较往日凌厉了几许,不复往日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阴翳、狠厉。这种感受,叫赤真不寒而栗,但完颜赤真毕竞是完颜赤真,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压下心中的惊惧,她正了正身形,端出个女纨绔的不羁来,“你若水,你放肆,还不快放了本宫。”
“大闹本宫的婚礼,你该当何罪?!”
李若水并不回答,只取了把椅子,坐在赤真面前,他用鞭柄顶着女子的下颌,往上抬了抬,直至女子与他四目相对,这才冷笑一声,嗤道:“放肆?该当何罪?″
“完颜赤真,你以为你是谁?还是那个有人为你撑腰的骄纵公主?”室内很暗,只床头闪烁着一豆灯火,可赤真还是从他轻勾的唇角以及那玩味的眼神,看到了戏谑、鄙薄、还有陌生。也是这个时候,赤真才明白,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被她弄丢了,在一次又一次的折辱后,他变得面目全非,陌生得叫人害怕。赤真踢了东珠绣花鞋,往床榻里头躲去,奈何这床太窄,这点子距离不足以叫她安心,他扒拉过一旁的被褥,下意识地盖在肚子上,也是指尖触碰微微鼓起肚腹的刹那,突然福灵心至,挺了挺腰,娇横道:“李若水,本宫还怀着你的骨血,你把本宫关在这里,便不怕不利孩儿?有你这样当爹的吗?”男子自椅子上起身,一手压着床沿,另一握着鞭柄的手也压着床沿,稍稍俯身,居高临下地看向女子,嘲讽道:“孩儿?你还知道怀了我的孩儿啊!我还道你走得如此坚决,连只言片语也不曾留下,是忘了还怀着我的孩儿,却不想你竟是知道吗?”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揣着我的骨血,却要去嫁给萧砚,让我的孩儿认贼作父,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这连番质问,直叫赤真矮了气焰,到底是她有错在先,虽然她有自己的理由,可为了自保也好,心慕五哥也罢,前者是看不起他能护住妻儿,后者则无异于锥心之痛,都不适合当下来说,简直是火上浇油。于是,赤真沉默了。
李若水没有得到答案,显然益发愠怒,君不见按在床沿的手,手背已然是青筋暴起,可即便如此,当他瞥见女子微微拱起的腹部,万般怨愤也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完颜赤真,我待你难道还不够好吗?”
坦白说,李若水小意温柔,对她很是照顾,便是从前把他当做替身,他也不曾报复,只是兀自离开。便是如今她在成婚前逃婚,他虽然盛怒,却依然还想着娶她。
他对她很好,是赤真无法否认的好,赤真小声道:“好啊。”男子无奈道:“那你为何要这般折辱我?你不愿成婚,早说便是,何必智应了我,结果却又在成婚当日,跟着旁人跑了,叫我成为整个凤溪的笑话?”赤真垂着头,低声呢喃:“对不住,这事儿是我不对,你对我那么好,我原也不想伤害你。可是,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苦衷?什么苦衷?你倒是说说看,若是说得好,我今日或许能够放过你。”
这绕了一圈又绕回去了,赤真依旧闭紧嘴巴,不敢言语一句。他和五哥已然是势同水火,个中缘由若再告知他,两人之间只怕是不死不休,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事道如今,赤真也算是明白了,今日和她拜堂的是李若水,而方才拜堂时,皇上也在,显然也是知道的,说不准还是帮凶。她和李若水的婚事木已成舟。既然如此,夫妻一体,她总归是要护着他些,不能叫他和五哥硬碰硬,他虽说也是皇子,却到底没有根基,拿什么跟五哥斗?倒不如先过一段安生日子再说。而至于以后得事,以后再说罢。
女子的缄默,显然再度触怒男子,但他没有发作,只凝神屏息,眸色不善地迫视女子,似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叫女子开口,可女子却似乎并未意会,甚至还摸了摸自己的脸,无辜地道:“我脸上是有东西吗?你怎么总盯着我看?男子面色几番变化,终是软了口气,似是无奈,似是没辙,“看在孩儿的份上,从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顿了顿,他话音一转又道:“但我要你发誓,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管萧砚再做些什么,你都不要再理会他,从今以后,你和他一刀两断,再也不能有任何瓜葛,否则,你也好,我也罢,全将死于非命,独留孩儿一个人在世,受尽没有双亲的苦楚。”
好毒的誓言!
不得不说,李若水拿捏住了赤真的软肋,若是只关乎她的死活,她一咬牙也就应了,先蒙混过关再说,可涉及孩儿,她便不乐意了,“我怎么能这么做呢?五哥纵然和我做不成夫妻,我们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再说了,你如今来了金陵,他作为你的兄长,往后难免是要打照面的,你叫我如何发誓?我做不到。“是吗?那你的意思是,即便你和我成了亲,也有了孩儿,却依然要和他藕断丝连,保持着以往的亲密?”
“你简直无理取闹。"赤真嘟囔道。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李若水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