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轻颤

若是非要二选一，赤真自然不会犹豫，她看向一脸疲惫的萧砚，叹然道，“五哥，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脸再嫁给你，不如你就忘了我吧。说罢，转头看向李若水，“我跟你走,你放了他。”但萧砚却似乎并不领情，尽管药性使然，叫他没有力气，还是拼着一股劲儿紧攥着女子的衣袖不放，“真真，你不要去求他，我宁愿去死，也不愿让你牺牲自己。”

作为一个男人，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已经很失败，还要女人为自己牺牲至此，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当真不如死了算了。本就伤感的赤真，听到这话直接泪崩，“五哥，你说的是什么傻话？活着多好啊，干嘛要去死，你还不曾娶妻，也没有自己的子嗣，就这般死了，多可惜啊，百年后，连个记得你的人也没有。”

两人这般情浓，看得杨厉直皱眉头，正要上前拉开，却见主子朝自己摇头，“你们先出去，在外头候着。”

杨厉有些为难，“可属下担心公子的安危。”李若水失笑道：“这倒不至于，萧砚中了药，赤真也不会伤我。”赤真不知李若水遣散了众侍卫，只依旧沉浸在伤心中，哭得不能自已。萧砚看向赤真的眼里也满是眷恋，“我不要别人记得，只要你记得我就行，也不妄我疼你一场。”

“五哥。“赤真哭得更凶了，“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你便是不为你自己，也该为你母后想想，总不能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提起皇后，男子闭了闭眼，“母后的眼里只有权势，只有大哥，我的死活于她而言，并不那么重要。”

萧砚的大哥，正是当今的梁国太子，和萧砚一样，因是皇后所出，一直不被梁帝待见，当年更是被梁帝选为质子要送往辽国，后来皇后提出，让萧砚代兄长出使为质，这才保下太子。

可以说，于萧砚而言，母亲也好，父亲也罢，亦或是那个同胞兄长，皆没有多少感情，倒还比不上在辽国那两年，眼前这个女子带给他的温暖多。“可你对我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说罢，赤真扑入萧砚的怀里，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我不要你死，你听到了没有，我要你好好活着。”萧砚情难自抑地，轻抚女子那梨花带雨的眉目，“可若我为了活命，而去牺牲你，你叫我往后余生如何安生？”

两人这般缠绵悱恻的模样，终是叫李若水忍无可忍，他漫不经心放下手中茶盏，不疾不徐道：“考虑好了吗？赤真。”关于这一点，赤真从来没有犹豫过，正要应答，却这时，窗外传来嘈杂的声音，这其中，似乎有人说着辽国的俚语。慌忙地，赤真推开窗户，然后就看到另外一艘船上的卫桓，以及他身后的阿古达，他们终于是找来了。

赤真本可以直接跳下河，但萧砚中了药，此刻走不动道，若是扛着他走，有李若水拦着，也定然不能成事。

李若水？

赤真左右一扫，见只有李若水一个人，此人大概还没有发现异样，正笃定地朝她笑着，“过来我这边，夜深了，我带你去歇息。”顿了顿，他收了笑容，看向萧砚，“而至于他，等出了城，我会命人将他送下船，我说话向来算话。”

赤真倒也听话，果真往李若水身边去，却在靠近的刹那，突然抬手取下头上的金簪，对准李若水喉咙的大脉，“开门，放我们走。”摇摇晃晃的船舱内，赤真再一次被扔在榻上，这一次，男子没有半点温柔缱绻，有的只有眸间那藏也藏不住的恨意。就在一刻钟前，赤真因发现卫桓和阿古达，以为有了获救的希望，她没有打草惊蛇，打算拿着簪子劫持李若水，好让他的属下投鼠忌器，全须全尾地放了她和萧砚。

但是没想到，李若水根本无所畏惧，竞然蔑视地笑了笑，“你我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不信你会对我如此狠心。”

说罢，便抬手去取簪子。

彼时，赤真一心只想带着萧砚逃离，哪里肯轻易放弃，于是便将簪子重新抵向男子的脖颈，却阴差阳错的，刚好李若水往前探身。于是乎，李若水的脖子被她戳了个洞，鲜血汩汩直往外冒，他却顾不得包扎，只一味地将她重新扔在榻上，“你就那般在意他，为了他，甚至可以要我的命？”

赤真脑子虽乱，却还没有失了神智，退缩抵抗的同时，也不忘拍打窗户，朝着窗外大呼。

“阿古达。”

“卫桓。”

“本宫在这里……”

嘴被什么堵住，赤真垂眸一看，竟然是她那胭脂色的肚兜，被某人掏了出来，胡乱地塞在她的嘴里。

没了遮挡的地方，恰如那山顶的积雪，登时化作涓涓细流，流淌过山腰时，时而舒缓，时而急切，半道忽遇一巨石，又急转直下地疼痛难忍。唇角溢出一声呻.吟，这叫赤真再一次看不起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竞然还会意乱情迷？

却这时，她想起屏风后头的男人，登时周身一僵。李若水，你这个混蛋。

却只发出鸣鸣咽咽的声音。

但李若水却似听明白了，“怎么？怕他听到？怕他难过？”男子讽刺地一笑，他抬起身，指着仍在冒血的伤口，“完颜赤真，你可以毫不犹豫地捅我，却怕他听到你我欢好的动静伤心吗？”“同样是你男人，你